沉请已并不需要许韫,贺清诩需要她,因为他想找到人生的目的地,邓昱需要她,因为他会脆弱,而沉请已并不会脆弱,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摒弃了什么,同是又拥有什么,这至始至终,都是他的选择。 许韫不该的是,让他看到光,一个常年身在地狱里的人,是想抓住光的,他不向往光,他要的,是占有。 占有许韫,是沉请已一直的想法,可许韫并不甘愿被他占有。 顾今晖和沉清已都没有打动得了许韫,第二天,邓昱出现了。 他们叁个显然都想说服许韫和自己一起。 如今的邓昱,浑身一股沉淀的气息,多了厚重,少了外露,如果说当初校园的相逢,他一身意气,冷傲孤高,那现在则是冷峻与深沉。 他站在许韫身后,而许韫正望着窗外,落入她眼帘的是一排排别墅,远远看去,边界鲜明。 房间里,他离着她的距离,不远不近。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韫韫,只要你来到我的身边。” “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没有人能有我和你的羁绊深,我是你哥哥,长大后,入过你的身体,成为你的男人,我们之间,早已经纠缠不休了。” 许韫没有回应,他又自顾的说。 “韫韫,你恨我不放过你,难道我不恨你?你奔向了我,却又轻而易举的放下。” “因为这就是人,为美而吸引,因恶而离开。” 她终于转过来头,给了他回应,声音里起伏,回音却沉在房子里。 “是吗。” 他讷讷应声,沉下了一口气,转瞬间,眼里复杂的眸色义无反顾的剥落。 “韫韫,就这样恨我吧,因为恨我们才要一直纠缠。” 之后邓昱走了出去,许韫呆着房间里,维持着姿势,久久的,一动不动, 有风从远方吹了过来,掀起了纱帘,吹起许韫的长发,直扑扑的,掠过许韫的整个面颊,空气中,一股萧索的凉意,许韫听到它在耳边呼鸣。 下午,贺玖霖走了进来,他大开房门,房子里禁锢的空气这才开始流动。 他掠过她一眼,径直走到窗台,许韫靠在床上,只对上他的侧影。 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 “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在我们四个人中选一个,选定了之后谁也不会打扰你。” 许韫皱了眉,并没有给一个回应,他没再说什么,等着她。 天空的云是散的,此时天地一派平静,贺玖霖却知道,一场狂风将至。 这时,许韫开了口。 “我谁都不会选。” 他掀起眼帘,并未转身。 “在他们找来之前,你原还有逃离的选择,但现在许韫,你只能做决定。” 顿了顿,他带着劝说的意味,又道。 “你也看到了,他们谁都不肯放手,你逃不掉的,不如好好想清楚,权衡利弊,选一个最合适的走好后面的路。” 选一个最合适的?许韫忍住话里的好笑。 “我说了我不会选,我不喜欢你们,也不喜欢你们口里的那些。你们能怎样呢?这样关着我?可人真能关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一辈子?” 他这才转了过来,站在白茫茫的亮光前,视线带着分量,落在她身上。 其实她和她的父亲很像,他和她父亲没有多少交集,但那一场动变里,他从各种人嘴里了解了这个人。 许韫会妥协,但触及到真正她心底的那些时,她也是执拗的。 “你太执拗了。” 他幽幽的说,又像是一声叹息。 贺玖霖早已经走了,天将昏未昏。 许韫翻身下床,走到了窗前,窗外一片荒芜,她看到庭院的树,叁叁两两,最后的叶子也在眼前掉落,剩下光秃秃的枝亚,万物都沉静了。 漫长的隆冬还要多久?也许就在今夜、也许会是明天,不远了。 日常是顾今晖来给许韫送餐,他总要看着她吃到见底,许韫恢复了些营养。 到了第四天,贺玖霖突然找来,他拿来一瓶酒,放到她跟前,颜色沉沉 “把这瓶酒喝完,只要你还能走出大门,你就自由了。” 许韫瞥向那瓶酒,琥珀色的液体,看着澄澈透亮,她却知道这酒极烈,一瓶喝完怕是要休克,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怎么?你不是想走,机会就在你眼前。” 他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适当的推她一把。 再小点机会,也是机会。 “我喝完一瓶,就让我走?” 许韫抬起头,眉头收紧,目光直直看着他,问道。 “只要你能走出最外面的大门。” 许韫端详他好一会,坚定了眼神。 “好。” 她拿起酒瓶,直接一拧,就打开来,接着她握住瓶身,往嘴里灌去。 酒液入喉,并 不辛辣,许韫还能尝到一股淡淡的果香,醇厚悠长,但紧接着,许韫感到一股暖意,而那隐藏在暖意之下灼烈,正伺机而动。 许韫拿下酒瓶,只见才喝去3分之一,她已经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大脑有些发沉,好在还能思考,眼前也还得清明一片。 她抬头又接着喝。 只见她喉头滚动,大量晶莹的液体顺着瓶颈被她吞入胃中,紧接着化作一股暖流,汇入血液,去往她四肢百骸中。许韫有些失力,接着一不留神,猛的被呛住,她赶忙拿开酒瓶,捂住住胸口剧烈的咳嗽。 这时,她感觉到喉咙连着胸口,火急火燎的烧灼了起来,等好不容易缓过了咳嗽,再次抬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糊,灯火晃动,让她抓不住。 她摇了摇头,没有停留,又继续喝,接着吐了出来,又开始咳嗽。 贺玖霖看着她,她已经喝了一半,面颊已经通红,喝的也越渐痛苦。 但她依旧强撑着去喝,只是喝了一两口,就捂着胃呕吐起来,不过只是干呕,吐不出什么,缓了缓又接着去喝。 贺久霖蹙着眉,唇线紧抿,走上前,一把将许韫正灌着的酒瓶夺了过来,许韫伸手去抢,他手臂后撤,扑了个空,接着张大嘴又要吐。 有泪水闪现在她眼中,止住了吐意,她直起身子,踉跄着竟往门口走。 许韫已经意志不清,以为自己已经喝完了酒,要走出房间,朝约定了的圈禁她自由的大门去。 她攀附着楼梯扶手,一顿一顿,摸索着下楼。 贺久霖面色复杂,放下酒,跟在她身后。 楼下大厅,邓昱、顾今晖、沉清已正坐在中央的沙发,等待着什么。 听到下楼的声音,几人都朝楼梯上看去。 许韫步伐虚浮,正一点点从最后几个楼梯上下来,那面颊烧的火红,眼色迷离,摇摇晃晃的要往门关走。 没走几步,就别人拦着搂进了怀里,她没有力气,无力的推搡,口里喃喃着。 “放开,我要出去走出那个大门。” 邓昱并不听她的,转而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接着他沉了脸色。 怀里的这个就像个火炉,热的要冒气,他大步流星,几下来到沙发前,将人放进沙发,然而还没稳住,就见许韫朝着地毯干呕起来。 “她这是喝了多少。” 邓昱拧着眉头问, “快叁分之二。” 贺玖霖走了下来,不紧不慢。 “什么?”邓昱睁大了眼。 沉请已和顾今晖也不由一震,那一瓶白兰地xo许韫竟喝了整整一半多!几人本以为她喝了没多少就要放下,没想到她偏凭着意志喝了这么多。 那酒本就算的上猛,几人也是贺久霖看着别她喝多,没想到他竟看着让人喝了这么一大瓶。 沙发这边,顾今顾端来一杯水扶许韫喝下,希望能有所缓解。 许韫撑着沙发,旁边的人拨着她头发,好让她更好的喝下,她迷糊的大口的往肚子里吞,有不少水液随着动作溅在沙发上。 邓昱挽着许韫的长发,另一只手轻轻扶着许韫的后背,想让她不那么难受。 许韫咕噜几下,就喝完了水,接着趟了下来,哼哼不止。 她已经全然没了意识,只觉得浑身火烧的热,两只手胡乱的解起了身上的衣服。 许韫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不再是那天的衬衫,如今是一身居家的棉麻长裙,v领的设计,上面有衣带和扣子系着,颇有些英式的古典风格。 解不过许韫就扯,像小孩似的破坏力,几下就扯得领口分崩离析,露出白晃晃的肌肤来。 她却并不满足,两只手扯住衣口往两边,这下,雪白的乳肉和红果都露了出来。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身体白里透红,如同可口的桃肉,甜美多汁 她的腿还不停的上下蹬着,裙摆卷到了大腿,空气好像流动的更缓慢了,初冬反而过成了夏日炎炎,几个男人都觉得口中干涩,看着袒露的胸乳,眼色也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