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东仍旧好脾气:“为了留条后路,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商路通了?”不可能!她爸还在呢,西北陆家的旧部也都在呢!
“你对陆守正倒是很有信心。”傅宴东说道,“确实,商路没有开,我没有办法携带大量的资产离开,但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我只带你离开,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陆语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跟你走?”
“凭我是你爷爷,凭,你要是不听话,陆北征就危险了。”
陆语看着傅宴东的眼神能杀人:“你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料错,谢大妞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撂了,我的身份瞒不住了。”
“你猜,他会不会因为担心你开车追火车?”
会!一定会!
“而我已经安排了人扮成你我的样子离开海市火车站,他一定会寻迹追过去。”
“若珠,你乖乖听话,我保他不死,好吗?”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瞒着我,让我以为你是个好人不是更容易取得我的信任吗?”陆语说话的时候指尖已经悄然出现了一枚银针。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骗你,我不想那些虚伪的试探浪费我们祖孙建立信任的时间”
陆语问了,傅宴东就坦然告诉她,“另外,我详细查过你的资料,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我所有的产业将来是要交给你的。”
“你越早知道我的身份,就能越早接手。”
“若珠啊,爷爷老了,怕时间不够用啊。”
陆语闪电出手捏着银针朝傅宴东的太阳穴刺去,却被捏住了手腕。
傅宴东眼含笑意:“若珠,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有决断,也更加优秀,爷爷很欣慰。”
陆语抬手就撒了把药粉在他脸上。
“吱!”车子急刹,停了下来。
傅宴东无力瘫靠在方向盘上,不可置信看着陆语,说道:“怎么可能,我明明让人搜了你的身。”如果说银针藏在头发里,他的人没有发现还情有可原,那药粉呢?
他可是让人重点搜查的!
还有,“这里是山道,旁边就是悬崖,你不怕车子坠崖吗?”这也是他选择山道赶路的另一个原因。
“不会有坠崖风险的。”陆语说道,“你每回跟我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放慢速度。”
“刚刚我拿银针刺你,你的脚下意识放到了刹车上。”
“这恐怕是你刻在骨子里的防范意识,你看,有些险还是值得冒的,不是吗?”
至于药粉藏在哪里?不好意思,她没有告知的义务。
陆语把人搬到后座,直接给他喂了一嘴药粉。
高拾青跟他说过,他们这样的人可能会对各类药物有抗性,所以,她喂了药后打开后备箱,拿出几件衣服撕成条用麻花结缠在一起做成绳子把傅宴东绑了起来。
“若珠,我是你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傅宴东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些狼狈。
“我说了,我是陆家人,不是傅若珠!”陆语说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的是你!”傅宴东说道,“若珠,我能给你的远比陆家要多得多,乖,快放了我,等到了镇上,我打电话让人放了陆北征,好吗?”
“不用急,只要你在我手上,我哥肯定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不信我?”傅宴东说道,“我真的是你爷爷,就因为我比陆家人晚找到你,你就不认我吗?”
陆语没再回话,专心开车,她得尽快赶回海市!
同一时间,陆北征和裴照野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海市火车站,他们找了乘务员来问。
“你们是说一老一少啊。”乘务员有印象,“我记得那个女同志有些不舒服,那位老同志说要带她去找一位老大夫看诊。”
“那老大夫住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乘务员说道,“你们去问问本地人吧,据说这位老大夫在这里挺有名气的。”
“那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边,是开车走的。”乘务员回答。
“谢谢!”陆北征道了谢,和裴照野往东找过去。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陆北征和裴照野下车找人问路。
“你说的是林大夫吧?”被叫住问路的婶子给陆北征指路,“林大夫喜欢安静,住在郊区的平房里,你朝东一直开,到了郊区,数过去,第五间平房就是他家的。”
“谢谢!”
两人回到车上,脸上同时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这怕是请君入瓮呢。”裴照野说道。
陆北征正色说道:“就算是,我也得去。”想了想,他说道,“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做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