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房间去。”谭少隽看都没看他,径直往书房走。
李助快步跟上,低声解释:“人在地下室。”
书房暗门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灯光昏暗。谭少隽松了松领带,脚步没停。
地下室中央的椅子上,绑着昨天那个裸男。
他穿着李助准备的家居服,此刻正垂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谭少隽解开袖口,给自己点了根烟,面无表情:“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谭少隽脸上时,竟微微发颤。
“……少隽?”他声音沙哑,难以置信。
谭少隽皱眉:“别叫得这么恶心。痛快点,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我是陈颂。”男人挣扎了一下,绳索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
他望着谭少隽,眼底甚至有水光,“少隽,你不认得我?”
谭少隽眼神彻底冷下来:“你到底是心理变态还是精神病?我没时间跟你耗。告诉我你的目的,谁指使你的,你怎么出现在动物园的。”
陈颂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良久,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在这个世界,你没有我。”
他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恍惚已经收敛,只剩下理智与平静:“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我是穿越来的。”
谭少隽愣了一秒,随即气笑了:“现在连影视剧都不流行穿越了,跟紧时代吧。”
“真的。”陈颂抬眼,目光直直刺过来,“这里的一切都跟我那里不一样。你们这边的人五感和精神都不太敏感,哪怕是最低级的哨兵向导都不会像你们这样——”
“吵死了。”谭少隽站起身,上前拎住他的领子,脸色冷得吓人。
“我很忙,没有时间听你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你闯出来的乱子有多大?明远的股价因为你下跌了多少?你这个疯子还有闲心扯淡?!”
他气得把烟甩地上,扭头就走:“李助!”
“哎!来了!”
“联系精神病院,或者直接送警局,他不配合,我不想再看见他。”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谭少隽本能地侧身,却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踩了一下后背,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震惊地回头。
只见一只通体乌黑的大鸟扑颤着翅膀,正落在陈颂头顶,歪着头站,用喙轻轻啄他头发上粘着的一根干草。
画面安静又诡异。
李助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这、这鸟哪来的?”
“它是我的精神体点点,是一只渡鸦。”
陈颂平静地说:“你们应该没见过。这里的人都没有精神体。”
谭少隽差点没绷住。他养在二楼那个小情人也叫点点。
谭少隽闭了闭眼压住愤怒,反倒冷静下来:“什么精神体?是我精神和你一样出问题了吗?还是你变魔术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颂说,“我是个向导。它是我精神力的化形。”
谭少隽反应了两秒,笑出声:“哦,干旅游的。”
李助在后面低语:“谭总,咱们集团没进军过旅游行业,也没得罪过导游公司。难道是去年拿的地打算开发成度假村的计划,被人提前……”
“向导,不是导游,”陈颂纠正,“哨兵五感过盛,向导负责给他们做精神疏导。”
谭少隽依然用那种又轻蔑又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陈颂沉默片刻,不得不再次解释:“是一种精神按摩。马杀鸡知道吧?不舒服到一定地步,积攒不下去了,就来舒缓一下。”
谭少隽挑眉,和李助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哦,原来是那种职业。
叫什么来着,特殊职业者。
按摩就按摩,还精神按摩,还疏导。他谭少隽从商这么多年,什么暗语不懂,还在这儿跟他装。
“怎么,就业这么严峻,做你们这行都挣不到钱吗?要你跑到动物园里大变活人?”
“不是我要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降落在那儿,”陈颂说,“先把我放开,可以吗?我情绪很稳定,也没有凶器可以伤人。”
谭少隽朝李助偏了偏头,李助犹豫着上前,解开了绳索。
陈颂活动着手腕。
谭少隽拖过来个椅子坐,翘起二郎腿,从眼皮底下看他,“你什么性别。我一个s级alpha都闻不出你的信息素,你能勾引到谁啊。”
陈颂皱眉不解:“很显然我是个男的。”
“我知道,我问你第一性别。”
“你是说分化吗?”陈颂听不懂他想问什么,“我是攻击型向导,告诉过你了。”
谭少隽低笑:“鸭也能算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