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总不会是让他去见家长敲定婚事的。
“嗯。”谭少隽应了一声,“我想,既然你的精神力可以疏导我的信息素,说不定可以减轻癌症病人的痛苦。哪怕只是让他最后这段日子走得轻松一点。”
陈颂放下平板,抬眼看着他。
说实话,对陈颂这个战场孤儿而言,伦理、道德和人性,统统和书里的故事一样魔幻。
他见多了前一秒并肩作战,后一秒为了一点补给就在背后捅刀子的队友,也看惯了为了保全自己,诱骗亲人和爱人去做诱饵的戏码。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极端的理性,加上点阴狠手段。只有成为一件冷血的杀戮兵器,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是曾经的谭少隽教会他如何爱与被爱,教会他什么是感情,以至于七年过去,他才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情感充沛,表达顺畅,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理解谭少隽为什么要对苛待他的父亲尽心尽力,哪怕被赶出家门,被利用至此,也要去尽临终关怀的义务。
陈颂承认自己很极端,在他的世界里,谭少隽是独一无二的光亮,是世上最好的人。
任何欺负少隽,让他难过,让他陷入危险的人,都不该好端端地活着。任何。
但他无条件支持谭少隽的一切决定。
谭少隽想要家,他就帮他抢回来。
所以陈颂还是轻笑,面色如常,温和道:
“我都可以,毕竟那是你父亲,你想让我去的话,我会尽力而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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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训犬师和狗
谭少隽没立刻带陈颂回去。
“你们世界娱乐活动不多?感觉你没怎么谈过恋爱。”
陈颂点点头:“我就爱过少隽一个人,以前是不太有机会谈情说爱。”
谭少隽对陈颂的纯情很满意。
易感期暂缓,他自己也想出去透口气,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不抓紧时间谈个恋爱,简直暴殄天物。
况且陈颂之前占了他那么大便宜,他总得讨回点情绪价值才行。
“我看你挺爱运动的,有什么擅长?别说冲浪那种,航线要申请,一个周末我没办法带你飞去热带国家。”
陈颂看了看窗外的雪:“嗯…擅长的…滑雪?”
谭少隽当即决定了:“去收拾收拾吧,今天带你玩一天长见识。”
两个热爱运动的人,确实能玩到一起去。
滑雪场的阳光有些刺眼,被护目镜遮住,他们想都没想就坐缆车去了高级道。
谭少隽是单板高手,热过身后,开始游刃有余的刻滑,身姿帅气,触地每一弯都滑得很稳,吸引来不少路人的注意。
陈颂在上面看着,不由得感叹他腰好。
陈颂的双板也加速两下开始,他从前玩得也不错,只是太久远了有点生疏,更多的是肌肉记忆带着他,路人也为他鼓励地吹口哨。
谭少隽上上下下,又来了几次搓雪,但久坐办公室许久未锻炼,体力确实有点跟不上,腿上肌肉也开始抗议。
他呼吸明显重了,最后刹车停下,扶着膝盖微微喘息。
陈颂从滑道下来,停在他身边,故意拍了拍他的背:“缓着来,别一下子太猛,奔三的人要量力而行…”
“走开,”谭少隽一把拍开他,“你才老了呢。”
他板着脸的头也不回,又上缆车去了。
陈颂觉得逗他很有意思,追上他,一起到山顶。
谭少隽叉腰往下看,又休息一会儿,也不想逞强,陈颂就在一旁看着他,头盔下的眼睛弯了弯:“谭总不行了?需要滴滴代滑吗?”
“谁不行——”谭少隽话没说完,陈颂就俯身卸了他的板,谭少隽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陈颂一把扛上了肩!
“放我下来!陈颂!”谭少隽怒吼,被灌了一嘴冷风。
“你发什么疯,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姿势太离谱了,他堂堂明远总裁,像个麻袋一样被扛着,偏偏陈颂还往他僻谷上拍了一下:“老实点,小心摔了。抓紧。”
陈颂低笑一声,调整了一下他的位置,确保扛稳他不会掉下来,然后身体前倾,脚下发力,沿着高级道就冲了下去。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