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隽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出了这种新闻搞得他焦头烂额,他确实没脸见人了,可陈颂提醒得对,为什么项目偏偏趁这时候出问题。
李助还在讲王董的事,慢慢地,谭少隽心里就有谱了。
知道他和陈颂在一起的,除了家里长辈和沈新妍,就只剩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谭少钰干不出这种下三滥事,他仅需0秒猜出是谭少烨干的。
为了秦颖进监狱的事报复他,也为了谋财,特意选老头办丧事的时候爆料,让他忙不过来,短时间内没精力去查项目问题,串通董事贪污钱款。
真够拙劣的。谭少隽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冷。
若是他被烟雾弹镇住,还真能让谭少烨利用时间差偷梁换柱,私吞巨额资金,等自己反应过来,钱恐怕早已转移,只剩个烂摊子。
可惜他没那么脆弱,不至于向人公布了私生活,几句流言蜚语就丧失思考能力了。
“你现在放下手头工作,”谭少隽打断汇报,身体微前倾,“集中所有资源,围绕这个项目秘密调查王董和谭少烨…”
谭少隽让李助凑近些,给他安排调查事项。
“明白,谭总。”
谭少隽已经锁定了老三,方向明确,李助动作很快。
对付老三这种手段粗糙的混子,连一根手指都用不上。
谭少隽不需要费神,他坐镇集团,仿佛听不见风言风语,只是一天到晚沉着脸,进他办公室的人都摸不透他的脾气,大气不敢喘。
他一整晚没回家,在休息间囫囵睡了几个小时,李助高效执行,进展飞快,第二天傍晚,关键证据链就闭合了。
谭少隽看完最后一份材料,合上文件夹,直接让秘书下通知,半小时后,紧急召开临时董事会。
会议上,谭少隽没有半句废话,甩证据,手段雷霆直接处理掉,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给任何人运作的余地。
原本还浮动的人心,被突如其来的肃清给震慑住了,集团上上下下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话事人不容挑衅。
老三这么一作,非但没搞垮他,反倒主动做了杀鸡儆猴的鸡,让他借机清洗了内部,更快树威。
只是,内部麻烦暂时摁住,还有外部。
仅仅两天时间,关于他给enigma做老婆的新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各种猜测下愈演愈烈,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等他一个回应。
谭少隽心烦意乱,上火得嗓子都快说不出话。
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家,刚进门换完鞋,抬头就被一道雷直直冲击住,僵在原地。
陈颂。穿着黑白女仆装,领口微敞,下身是黑丝小圆皮鞋,衬得双腿又长又直。
最惊悚的是,他正对着穿衣镜微微侧头,手里拿着一个粉扑抹脸,镜前还散落着一堆瓶瓶罐罐。
谭少隽睁大眼睛,一度怀疑自己加班过度,出现幻觉。
“你在干什么,”谭少隽的声音都变了调,感觉眼睛被重度污染,“你是不是疯了。不管你是谁,给我从陈颂身上下去。”
谭少隽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句话:丽嫔得了失心疯。
陈颂是不是被刺激了,他的清纯运动系男大呢?他是喜欢男人的,这种媚宅的恶俗穿搭让他有点想吐。
陈颂闻声转过头,大大方方放下粉扑,甚至还拎着裙子下摆转了半圈,一脸坦然地问:“不好看吗,我特意去查如何勾引英俊男alpha,人家博主教这么穿,我觉得不错。”
虽然陈颂搜的时候只分了abo,没分男女,但他觉得在这个世界男女应该不重要。
“你别过来!就站那,别离我太近。”
谭少隽用手捂着嘴,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作势就要掏手机:“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才两天不出门就这样了?不会是闷在家里,被舆论逼出什么心理问题…”
陈颂走过去抽走他的手机,语气平静:“你别管,该怎么替你回应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跟你去公司,弄几个记者采访我。”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你穿成这样跟我去公司?”谭少隽声音忍不住拔高。
这是什么玩意儿,以毒攻毒吗,陈颂如果因为女装大佬的照片上热搜,这比他谭少隽给人当小老婆的新闻丢脸多了,到时候他直接叫黑白无常给他带走,重新投胎得了。
“我没当过小白脸,想象力有限,那个点点之前什么样,我就能学成什么样,其他不会了。”
陈颂顿了顿,很认真地问他:“哎,你看我这样像不像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