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陈颂,刻意停留,带着一丝轻蔑:“这位是陈先生吧,陈先生气度不凡,难怪能入谭总的眼,您可是近来的话题中心。”
陈颂不接茬,跟着谭少隽一起举杯。他听少隽说过,俩人一见面就掐,没有和气的时候。
谭少隽一向不卖他笑脸,单手插兜,冷了几分:“许总倒是很关注别人家的八卦,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关注了没用的事,容易把事业落下。许总这么年轻可要多加注意,别努力偏了。”
许长泽抿了口酒,目光回到谭少隽身上,话锋一转:“确实比不上谭总精力旺盛,事业爱情双丰收。最近科技园的项目,谭总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啊,说好了做同桌,我们许氏差点没跟上节奏。”
谭少隽神色不变:“商业竞争,各凭本事罢了。许总要是觉得慢了,下次再提提速,总不能你一家吃不上热乎的,让大家都等你一起吃凉饭。”
许长泽眼神冷了些:“那是自然。不过欲速则不达,根基不稳容易摔跤。尤其…”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掠过陈颂:“最近谭总身边话题不少,还是稳当点好,省得让人白白捡笑话。”
这一来一回交锋,节奏快得很,周文谨赶紧上前半步,打着哈哈:
“哎哎,两位大佬,这么放松的场合聊工作多扫兴。今晚我家这酒还不错吧?许总,你上次说的威士忌我托人拍下了,改天一起品品?”
周围其他人也插话,和谭少隽聊起来,试图缓和。
谭少隽游刃有余,但也没什么深谈的兴致。
就在他们交谈时,陈颂注意到许长泽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孤零零站着,有些眼熟。
江临?陈颂有些意外,圈子这么小。
他今天依旧英俊,表情阴郁,目光时不时飘向许长泽,又迅速垂下。
而许长泽身边依偎着一个小omega,容貌姣好,许长泽的手随意搭在他腰间,一副亲昵的样子。
陈颂心道不会吧。
他借故走开,来与江临简单聊两句。
江临是一个人来的,勉强笑着,但言语间总在关注许长泽的动向,许长泽与omega低声说话,他酒杯都捏紧了。
陈颂心下明了,江临的十年暗恋对象,恐怕就是许长泽了,而许长泽看上去和江临一点交集都没有,甚至都不算普通朋友。
谭少隽那边脱开身,来找他:“陈颂,是熟人吗,给我介绍一下?”
江临主动伸出手:“谭总,我是江临,之前和陈先生在工作室有一面之缘。”
谭少隽想了想,隐约知道他是哪家了。
谭明远以前和江氏有交集,前阵子江氏夺权风波,听闻私生子把老爹的全撬走了,一举上位,看来就是眼前这个狠人了。
出于礼貌,谭少隽伸手与他握了握:“初次见面,感谢对我伴侣的支持。”
听到这话,江临指尖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谭少隽带着陈颂离开,刚与另一位银行家寒暄两句,还没来得及深入,不远处就一阵不和谐。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江临脸色发白,手里握着香槟杯,而许长泽的前襟晕开一大片酒渍。
许长泽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不大,毫不掩饰嫌弃:“你是哪位,走路不长眼睛吗?”
江临慌了神,下意识想给他擦,又猛地停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长泽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后面的话压低了,但看口型显然不是什么好词。
周围交谈声低了,不少目光投过来,侍者立刻上前,带许长泽去换衣服,留江临一个人站在原地,被大家若有似无地打量,低声议论。
他垂着眼,嘴唇发白,一副被厌弃的可怜模样,被陈颂看在眼里。
谭少隽也瞥了一眼,嗤笑道:“许长泽还是那副德性,对谁都颐指气使。”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闹剧,大家也不会过度关注。
高强度社交非常累人,陈颂脸都笑僵了,开始佩服起谭少隽,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没成想在外面就听见许长泽的声音,还有他那个omega。
omega正扶着洗手台干呕,脸色苍白,旁边许长泽一脸不耐烦:“又怎么了?不是让你打了抑制剂?别在这种场合给我丢人!”
omega带着哭腔:“长泽不是,有别的alpha在附近用了诱导信息素,我难受,孩子也…”
“孩子孩子,就知道拿孩子说事!”
许长泽打断他,语气恶劣:“我早就让你去洗标记打掉,你听了吗?我警告你,别因为怀了孕就起别的心思,下周约好医生立刻去。”
omega吓得噤声,眼泪却掉得更凶,赶紧手忙脚乱地补妆。
陈颂厕所也去不成了,就在外面等着,直到他们出来,许长泽半强制地搂着omega,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颂有点搞不懂,这都什么跟什么。江临暗恋许长泽,以为他有omega了要结婚生子,结果许长泽是个渣男,逼人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