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陈颂的睡颜。
“颂,”他低声唤,擀饺子皮一样摇了好几下,把他摇醒,“我有事问你。”
陈颂迷糊地睁眼:“嗯?”
“我以前过生日,你是不是年年都给我放烟花?”
陈颂眨眨眼,醒了醒神,然后很自然地回答:“是啊,每年都放,图案还不一样呢。”
他弯起嘴角,笑意慵懒:“昨晚不是刚说过吗?”
谭少隽怔住了。
承认了?
不应该啊。前几次问的时候陈颂都说不知道,怎么这次能对上?
谭少隽想起什么,把陈颂一把推趴过去,开始扒他睡衣。
“干什么,”陈颂半眯着眼,“你又馋我身子。”
谭少隽没理他,把他睡衣一把扯下,呼吸不禁一滞。
他抚上陈颂的背,上面疤痕深浅不一,尤其是正对心脏的地方,一道20厘米的疤斜在上面,能想象当初伤口深可见骨。
谭少隽的指尖在颤。
第41章 话梅棒棒糖
陈颂刚到工作室不久, 江临便发来消息,说约了下午的心理疏导,和他确认时间。
陈颂翻了翻今天的患者排序, 让他下班前最后一个来,可以多聊一会儿。
江临是第二次来了,进门熟悉了些,但眉宇间依旧沉郁。
“陈先生。”他点头打招呼。
“下午好江先生,请坐, 最近感觉怎么样?”
江临在沙发坐下, 略微整理袖口:“还是老样子,睡眠不太好。”
陈颂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打开记录本:“我看看,上次我们谈到你长期有空洞感, 这周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或想法?”
江临沉默片刻,看着茶几上的绿植:“我试着不去想那些事,但有时候记忆会自己跳出来,脑子怎么都停不下,没办法休息。”
陈颂确认他有强迫症,问:“具体是什么记忆?”
江临呼出一口气:“一些过去的片段吧,明明知道该翻篇了, 却总控制不住。”
陈颂:“上次你提到, 你为你暗恋的人做了很多, 但对方似乎视而不见。能多说一点吗?比如你为他做过什么?”
江临面无表情想了想:“一些生意上的关照,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也没起过什么大作用,他并不觉得我对他有别的意思,而且他更在意结果, 过程不重要。听起来很俗套是吧?”
“这很正常。我们为在乎的人付出时,都会选择自己擅长的方式,”陈颂抬眼,又问,“付出不被珍惜,会让人很失落。”
江临点点头:“失落。然后问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或者,我根本不值得被认真对待。然后脑子又停不下来了。”
陈颂: “这是很正常的感受。不过我想邀请你思考一个问题,这段关系中,你的需求是什么?你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
“我…没仔细想过。”
陈颂放下笔:“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想。是陪伴?认可?情感回应?还是安全感?”
江临再次陷入沉默。
咨询室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声。
良久,江临开口,声音低了些:“可能是一种确认吧,确认我不是一厢情愿,确认我的感情有地方安放。”
陈颂向前倾身,语气更温和:“江先生,根据我们两次的交谈,我想冒昧问,你执着的是许长泽先生,对吗?”
江临盯着陈颂,没有丝毫惊讶,眼眸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几秒后,他缓缓靠回沙发背,笑着问:“您是如何得出结论的?”
陈颂道: “圈子很小,便于观察罢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承认了这件事,感觉如何?”
江临看向陈颂,眼神阴沉:“在您面前承认,我确实轻松一些了。”
“谢谢你的坦诚。这需要勇气,”陈颂稍作停顿,语气变得谨慎,“既然我们谈到了具体的人,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这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江临眼神一凛:“什么事?”
陈颂叹口气,认真道: “我无意中听到许长泽和他的omega对话,那位omega怀孕了,而许长泽的态度很强硬,要求对方处理掉孩子,言语间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江临先是面无表情,再是脸色一点点变白,手指收紧:“他们真有孩子了?”
陈颂继续平静道:“我知道这难以接受。但据我观察,许长泽处理亲密关系可能相当功利,你看到的他,或许只是他愿意展示的一面,或者是你投射了某些期待和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