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真是假,他出来时,至少在明面上拥有了一个正常身份,这样才能完美地坐上继承位。而一旦权力到手,他便直接篡位夺权,进行清算。”
“隐忍,伪装,不惜以那种地方为跳板…”沈新妍吸了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对自己够狠,心机也深得可怕。”
陈颂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但愿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江临的目的他还未尝可知,如果与这样的人为敌,是件很恐怖的事。
这边,明远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骇人。
谭少隽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紧绷。窗外是东都的天际线,此刻却映不进他眼底。
他猛地转身,抄起办公桌上许氏的简报副本,狠狠掼在地上!
纸张哗啦散开,最上面一页,是许氏的科技园白皮书,刺眼无比。
“混账!不要脸!”
李助被吓得一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就在今天上午,谭少隽与核心合作伙伴闭门会议,刚刚敲定了明远科技园项目的方向。
里面无数关键点,无数技术都很具前瞻性,凝结了团队数月心血,更是他战略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关乎未来几年行业内的话语权。
会议结束时已经中午,各方达成初步共识,只待完善细节,联合发布。
然而就在下午两点,许氏的方案如炸弹精准投放,内容直指科技园,不仅核心框架与明远上午敲的方案相似,更抢先抛出了联合概念,压了明远一头。
这一抛,拉拢了几家态度暧昧的中立厂商,甚至在一些细节上做了针对性优化,一下子将明远置于被动,处处受制。
谭少隽怎么也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准备的一手王炸,居然让别人抢占先机。
这绝不是巧合。时间卡得太准,内容高度吻合,分明是许长泽撬走了他的成果!
他气得耳边嗡嗡响,顶级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恐怖极了。
“咚咚。”
赵副总敲门进来,瞬间被白兰地信息素压得喘不上气,看到地上散落的文件,心里一沉。
“赵总。”李助迅速捡起,整理好递给赵副总,还扶了他一下。
谭少隽见他难受得要命,都快跪地上了,这才有意识地收敛信息素,还是气得掐着腰,呼吸急促,不停踱步。
“许长泽这个狗b真阴,自己竞争力不行,居然能想出办法背刺老子…”
赵总硬着头皮开口:“唉,他这一手太快了。我们刚准备好就被他们截胡,原本几家答应联合的伙伴都在打电话问情况,有些动摇。”
谭少隽冷着脸回去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敲着桌面。
“上午的闭门会议,内容高度保密,参会的除了三位核心技术人员、老赵你、高总、李赫言,就只有四家合作的负责人。会议纪要还没形成电子档,仅有手写要点,从哪出的岔子?”
赵副总心头一凛:“我们有内鬼?可这才几个人,参会的人我们精挑细选,都没有立场背刺我们,不应该。”
谭少隽面色阴沉:“那就是在这之前,早有泄露。”
办公室一片死寂。
李助脸色也极其难看,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接触的人,范围确实极小。
“查。”
谭少隽不容置疑:“老赵负责内部,派人查所有接触过核心信息的人员,从上到下一个不漏,重点查近期异常通讯,资金往来。李助,”
他看向自己的心腹:“去联系我们在许氏的人,不惜代价,我要知道许长泽这次的情报来源。”
“好的。”
谭少隽布置了足足一小时,二人才各自去忙,办公室重归寂静。
谭少隽走到窗边,俯瞰脚下灯火初上。
愤怒渐渐沉淀,转为疲惫。
商场如战场,他早已习惯明枪暗箭,但来自内部精准的背刺,依然让人心寒。
他捏了捏眉心,脑海中掠过陈颂的脸,指尖突然一顿。
说起来,陈颂也算接触过,但那种接触跟闹着玩似的。
可能吗?
念头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陈颂根本不做这行。那些专业术语对他而言不亚于天书,光是文件都能给他看出文字阅读障碍来,就仅凭昨晚他看的那一眼,就能一目十行把机密偷了?根本不可能的事。
到底是谁,如何做到的。
一股火顶上来,一下子就把他嗓子弄哑了。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听陈颂逗闷子,今天就被一个内鬼全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