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谭少隽继续投入工作,明远的危机尚未解除,他必须稳住。
陈颂那边,虽然指向很明确,但进展有点慢。
他和沈新妍反复研究这批话梅棒棒糖。
经过查验,从陈颂兜里掏出来一颗糖没问题,但很难保证所有糖都没问题。
沈新妍手下有个精通微型设备的人,提出了一种可能:话梅棒棒糖的外形,本身就很适合塞针孔摄像头,而塑料棒内部也能安装微型发射器。
沈新妍思考着:“也就是说,他给你的一把糖里,很有可能混入几个摄像头,只不过棒棒糖数量太多,你们没挑中。”
陈颂沉着脸:“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找到了我和少隽的小号,他一定知道我们都健身,知道我们不经常吃糖,所以挑中摄像头的概率极低。他完全在赌运气。”
沈新妍点头,分析道:“尤其是少隽哥习惯在书房处理工作,手边放点零食糖果很正常,摄像头要么留在你的兜里,跟着你一起监听,要么就放在书房桌子上,直接拍到机密。最不济被放在别的地方,也有概率拍到你们的亲密视频。”
陈颂脸色难看至极:“所以我和少隽在书房亲热,全被他拍下来散播出去。”
陈颂攥紧了拳头。江临这个阴险的变态,存心想毁了谭少隽。
“八九不离十。”沈新妍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抓到谭少烨了,这个我来运作,你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惊动江临,打草惊蛇。”
陈颂点点头。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他终于有底气向少隽自证清白了。
他掏出手机给谭少隽拨过去,想告诉他自己的发现,想提醒他小心,还想问问他自己能不能回去睡,可不可以讨要一点补偿。
然而电话无法接通,一次,十次,陈颂知道他忙,特意等了两小时再打,依然打不通。
不安感慢慢缠上来,他打给李助,赵总,甚至周文谨,最近两天他们都没见过谭少隽。
陈颂的心一下子沉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按理说他一个大忙人手机24小时畅通,难不成出事了?
他坐不住了。必须回去看看。
车在路上疾驰,夜色已深。
就在还有十分钟到家时,手机响起,是一个本地座机。
他皱眉接起:“喂?”
“请问是陈颂先生吗?”对方语气严肃急促,“这里是东都消防指挥中心。谭少隽先生是您伴侣吗?他名下的云山别墅发生火灾,情况严重,请您立刻赶来现场!”
“什么?!”陈颂脑中“嗡”的一声,一脚踩下油门,速度飙升,“火灾…他人呢?谭少隽人呢?!”
“消防人员正在全力扑救并搜救,目前情况不明,请您尽快到场!”
电话挂断,陈颂手一片冷汗,握不住方向盘。
他猛踩油门,心脏狂跳,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第49章 他们的家没了
陈颂赶到时, 整栋别墅已经被大火包围。
云山附近人少,也没有人报警,火烧了很久才被发现, 消防员赶到的时候已经浓烟滚滚。
火从窗户往外蹿,夜空被染红,黑烟遮住了月亮,如此巨大的火势,一堆记者围观拍摄。
陈颂推开车门, 急得咬牙切齿, 腿莫名其妙发软,被警戒线绊了一下。
他爬起来,死死抓住拦在他身前的消防员胳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里面有人吗?有人被困住吗?!”
“正在搜救!火势太大还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陈颂僵住了, 张着嘴大口呼吸,火光映在他眸子里。
人到底在不在里面。未知的恐惧袭来,他没办法冷静,那股急迫像刀子剜进去又拔出来,流着血都来不及感受到痛。
他站在警戒线外,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那些人一趟一趟冲进去, 出来, 空手。
又进去, 还是空手。
他不知道找不到人是不是该庆幸,他开始祈祷谭少隽最近忙得回不了家, 不然发生了火灾怎么报警这么不及时,能让火烧这么大,对, 人不在里面吧。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盯到眼眶干涩发痛,不敢眨眼,仿佛只要眨一下,就会错过谭少隽出来的那一瞬。
“不在…他不在…”他声音很轻,念叨给自己听。
沈新妍也赶来了,看见火势立马湿了眼眶,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陈颂没察觉,只盯着那片火光,心想谭少隽这几天一直加班,可能还没回来。车呢?车在不在?他忙的时候都不会停进地库。
他转身四处找车,扫过路边,心脏疯狂地跳。没有。没找到。
陈颂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开出去了。人不在家。”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安定一些。他后退两步,有些脱力地靠在一棵树边,看着消防员辛苦抢救火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消防员冲出来,摘下头盔,对着指挥员喊了什么。
陈颂没听清,只看见指挥员的脸色变了,挥手让人往主卧方向集中。
“快快,有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