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呸”了一声,痞里痞气地嘲讽他:“干掉你还需要计划,说不定你哪天睡得太死,就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江临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外面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全员待命中。”
挂断电话,江临更确信是陈颂慌了神,孤身一人闯进来。他的笑容更深:“真就你一个人啊,看不起我?”
他抬起脚重重踹在陈颂肩上,把陈颂踹翻在地,闷哼一声。
江临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一个人就敢闯进来,陈先生,你让我说什么好?我预想的对峙可没这么简陋,你笨得让我无聊。”
江临拍了拍陈颂的脸,松开手,站起来,在陈颂面前踱步。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从实验园被查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本以为你会带一群人来抓我,所以在外面布控了很多人手,就等你找到我以后对付你,然后带着学长跑掉。我想,你联合的人多,我不跟你打,我只要学长。”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陈颂:“可你居然一个人来了。”
他笑了:“你急不可耐了对不对?你怕来不及,怕我对学长做什么,你根本没耐心做什么计划,直接就冲进来了。”
陈颂朝他一顿痛骂,用上了各种恶毒的诅咒。
江临看他气急败坏,更开心了:“你真是太好懂了。不怪你心急,学长太有魅力了,值得所有人为他出生入死。”
陈颂死盯着他,眼里像淬了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为了保护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你在干什么,你要伤害他。你这种人人喊打的杂种也配说喜欢他,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江临忽然觉得有意思:“这怎么能叫伤害,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而且我还要继续努力。”
“我给他做腺体移植,等他醒了,他会发情,会渴望标记,会渴求我的信息素。而你会在这儿亲眼看着一切。”
他笑得合不拢嘴:“喜欢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吗?等他彻底变成我的,我就放你走,让你活着,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天。”
陈颂愤怒得浑身发抖。
“都收拾好了吧?把他绑起来,”江临对旁边的人说,“绑在那边的椅子上,最佳观赏位。”
陈颂被人拖起来,按在墙边的椅子上,塑料扎带勒进手腕,勒得生疼。
他的手脚都被固定住,动弹不得,始终盯着谭少隽。
无影灯亮得刺眼,主刀医生重新走到手术床边,那个omega已经被摆好位置,后颈暴露在灯光下。
江临走到陈颂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姿态闲适。
“你知道吗,我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学长。”
陈颂没有看他,江临也不在意,继续说:“那时候他刚代表新生在开学典礼上致辞,站在台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你呢?你才认识他一年,就敢说爱他。他只不过是被你的信息素蛊惑罢了,分不清谁爱他更深。”
随着话音,医生的手术刀落下,谭少隽的颈后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顺着脖子流下去。
陈颂睁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嘶吼:“你个畜牲!你敢对他动刀子,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扭曲着。
他死死盯着谭少隽的伤口,目眦欲裂,手腕猛挣,扎带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可他不管,只拼命地挣。
“快点、快点!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催什么,这就受不了了?好好看着就行。”他看着手术床上的谭少隽,“等他变成我的omega,自然会彻底抛弃你。”
陈颂气得控制不住发抖,眼睛通红,冷汗直冒,手心都攥出血,手背青筋隆起。
就在这时,耳机里终于传来声音。
谭少钰:“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行动。”
陈颂终于熬到了这一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恐怖的精神力骤然爆发,灯泡全碎,整个地面开始震颤。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疗养院!
江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红色警报灯在走廊狂闪,刺耳的鸣声一波接一波,震得人头皮发麻。
门被撞开,一个保镖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江总,不、不对劲!外面全是警察!他们把咱们的人全解决了,冒充咱们埋伏了一大圈,现在整个疗养院都被包围了!”
江临的脸色变了,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红蓝警灯闪烁成一片海洋,把整个疗养院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穿着防弹衣的警察正在往主楼方向冲来。
“他们怎么摸进来的?”他瞳孔剧缩,猛地回头。
只见陈颂轻而易举破开了束缚,几个飞踢给保镖踢翻,直接冲上去给谭少隽脖子缠了几圈纱布,打横抱起。
江临的脸开始扭曲:“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