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继续道:“我们分析了您体内的信息素残留,确实检测到了永久标记,标记强度很高,已经形成稳定的链接。但是…”
医生抬起头:“我们检测不到任何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谭少隽愣住了:“什么意思?”
“您体内确实有标记,但它没有来源,这很奇怪,它不属于任何一种信息素。”
医生顿了顿,斟酌用词:“标记您的那个人,信息素比较特殊?无法被检测到,或者说根本不是信息素?这不太可能…”
谭少隽握着那张报告单,一动不动。
不是江临,江临就是个普通alpha,哪有什么特殊的。
那就只能是陈颂了。
但,一个向导真的能标记alpha吗?
那天在手术室里,他最后看见的是陈颂被人绑在椅子上,再往后,就是陈颂带他一起跳楼。那他中间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当时一定是快要死了,而陈颂为了救他,不管是永久标记也好,还是带着他用精神力缓冲也罢,一定耗尽了所有精神力,才把他救了回来。
他该感谢这个永久标记。
和医生道谢后,他去了陈颂的病房,在床边坐下。
陈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仪器,谭少隽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一点都没有了,完全陷入昏迷。
护士说他受到严重创伤,已经得到有效治疗,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情况。
他看了陈颂很久,把手覆在陈颂的手背上,和他握在一起。
脉搏慢慢跳,他低头看着陈颂的脸,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你干的?”他轻声问。
心电监护仪滴答响,缓慢而平稳。
谭少隽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陈颂的手背上。
“坏小子,你一个向导到底怎么标记我的。”
他声音闷闷地:“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去查一遍了,医生总说怀不怀孕的,那检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疼死了。是你的话…那没事了,我倒也乐意。”
没有人回答,可谭少隽忽然笑了一下,攥紧陈颂的手。
“谁在我耳边说要结婚来着,谁说要去海边度假?一诺千金,我等你醒,”他说,“你把我标记了,必须对我负责一辈子。”
窗外,阳光正好。
之后的日子,一切都好起来了。
江临死在了那场爆炸,自作自受,谭少隽觉得太便宜他了,就该让这个变态吃尽牢狱之苦,好好改造改造。
谭少烨也因为伙同江临运输违法药物、非法拘禁s级omega被判刑,据说当时一脚都踏上了飞机,被当场拦截逮捕。
许长泽在这场案件中只贪图明远集团,而且主要的锅都由谭少烨背,所以非法窃取商业秘密被判罚高额罚金,整个许氏都沉寂下去再无声响。
谭少隽一边处理明远的事务,稳住局面,一边每天来病房陪陈颂。
当时因为他的消失,培养多年的职业经理人得以施展拳脚,和众多元老配合得非常不错,如今他也算乐得清闲,好好交接后,能舒舒服服当个太子爷,专心来隔壁病房陪着陈颂。
他有时候看看报告,有时候就只坐着,给陈颂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许长泽那边撤了。江临没了,他吓得连夜撤资,现在明远的股价开始回升了。”
“谭少钰立功了,这次行动很漂亮,不管人质还是警方都无一人伤亡。他说等你醒了要请你喝酒。”
“哦对了,妙妙被送到沈新妍家照顾了,你放心,它胖了一圈。沈新妍骂你骂得可凶了。她说你下次再敢不要命,就拿指甲挠你。”
“朋友们一会儿要来看你,我给你擦擦干净,咱们这张帅脸不能被病埋没了。”
“颂,我又来了。别人送了一幅画,我觉得你能喜欢,什么时候睁开眼看看,唉,小号的粉丝都等着我们更新呢,你怎么舍得让我守活寡。”
“颂,我开始装修我们的新家了,设计得特别好,比以前更像个家,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
陈颂静静躺着没有回应,谭少隽也不在意。
他继续一天一天地讲,讲一个漫长的故事,等一个漫长的奇迹。
一个月后,医生找他谈话,面露难色:“谭先生,陈先生的情况不太乐观。”
谭少隽看着医生:“什么意思?”
医生沉默了一下:“像他这种情况,醒来的希望很渺茫。”
谭少隽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良久才点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