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陈颂挪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告诉我好不好?”他把下巴搁在谭少隽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宝宝?是我哪里让你生气了?”
谭少隽的耳朵红透了:“不是……我真不好意思说。”
陈颂轻轻晃了晃他:“说嘛,不笑话你。”
谭少隽做了好大思想准备才垂下眼,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医生说我现在能怀孕。这算什么事儿。”
这下轮到陈颂愣住了:“怀孕?alpha不是不能…”
谭少隽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床:“我怎么知道,还不是因为被你这个特殊物种永久标记了,老子和你在一起真是什么亏都吃了。”
陈颂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往外走,还因为长时间不走路腿软一个趔趄。
“我去预约结扎。”
“回来。”
陈颂头也不回,表情凝重:“必须得去,这没得说。”
谭少隽一把扶住他:“你先回来!”
陈颂被他拽得顿住脚步,谭少隽拉着他坐回床边,深吸一口气:“别这么冲动,既然有这档子事,我们坐下好好想想。”
陈颂皱着眉:“不用想,这事没商量。”
“怎么就没商量了?”
“隽哥,”陈颂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你是s级alpha,要是怀上个孩子,每天依附于我的信息素活着,我想象不出你会多难过。”
谭少隽的自尊心有多强,陈颂比谁都清楚。谭少隽跟他在一起已经是一退再退,如果再受怀孕之苦,受外界非议,他绝对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谭少隽看着陈颂的眼睛,里面的认真让他有点恍惚。
“可…真要一辈子没有孩子吗?”
他声音轻了一点:“我不是说非要生的意思,只是…起码你的功能别轻易弄没了。以后兴许后悔呢?老了多孤单。”
陈颂抿起嘴。他知道谭少隽是个挺传统的人。年轻的时候爱玩爱交朋友,但玩归玩,到了年纪有了相爱的人就成家立业,努力工作养一大家子,然后培养下一代。这是他骨子里的东西。
“没有就没有,”陈颂说,“也好过你阎王殿走一遭。生孩子要遭多少罪,你本来就是alpha不适合生育,生不下来怎么办,肚子上来一刀身体亏了怎么办?我不要你担这么大风险。一想到是我让你受的罪,我就恨不得给自己绝育了。”
谭少隽被他的说辞弄笑了,心里也轻松些:“别老惦记你那二两肉。”
谭少隽反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也不是非要生。虽然结个扎没什么,还能恢复,但也得想清楚吧,别轻易折腾自己。”
“你劝我别折腾自己,结扎才哪到哪,到时候真有了,更折腾身体的是你,我怎么舍得你。”
二人沉默良久。
陈颂忽然开口:“你说你多咬咬我,能不能把我咬成omega,就有腔体了?”
谭少隽震惊于他的脑洞,笑出声来:“怎么,你想给我生啊?”
“你想要我就生,反正不能你生,”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我没这器官,长不出来…”
谭少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出来了,整个病床都在打颤。
他伸手揉了揉陈颂的头发,把他揉得乱糟糟的。
“好了,不纠结,不生也不结扎,”谭少隽潇洒道,“alpha本来受孕几率就极低,咱们再做好措施,真要有了也是中彩票的概率,交给命运吧。”
陈颂看着他很久,靠过去和他并排坐着,谭少隽头抵在他颈窝里,他也歪着头靠在谭少隽头上。
“嗯。”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陈颂打了个哈欠。
“累了?”
“有点。”
“那就睡会儿,毕竟你的精神力都耗尽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陈颂抬起头:“什么力?”
“精神力啊,你们向导不就靠精神力活着?”
陈颂张了张嘴,一脸茫然:“什么向导,我什么时候去搞旅游了?”
谭少隽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陈颂被他吓了一跳,也坐直了:“你怎么了?”
谭少隽仔仔细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