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隽笑了,伸手揉了揉陈颂的头发:“要这么说,我肯定也烧了。”
两个快一米九的帅哥往这儿一躺,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讪。
是两个学生模样的omega,笑得甜甜的,问能不能一起玩沙滩排球。谭少隽懒洋洋地说不玩,陈颂也摇头说谢谢。omega们失望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一个alpha,肌肉练得不错,问他们是不是明星,要不要一起去玩牌。谭少隽没理他,陈颂拒绝了,那人站了一会儿,讪讪地走了。
谭少隽侧过身,把帽子盖脸上:“烦,我就想晒会儿太阳。”
陈颂笑道:“烦什么,证明你魅力大。”
谭少隽从帽子里抬头,斜了他一眼:“你不也被搭讪了,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那不一样,”陈颂认真地说,“他们看我是看我,看你是对你图谋不轨。”
谭少隽笑道:“你有病吧,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想睡我。”
“难道不是吗?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清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你真有病。”
谭少隽抬脚就踹他,陈颂躲开,拍拍身上的沙子:“走吧,别让他们烦你。我看到好几个举着手机拍我们的。”
“没事拍去吧,我懒得动了。”
“那我背你。”
陈颂拍了拍自己,谭少隽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过了大下午,太阳已经往下走了,陈颂把他背起来往海边走,浪花一下一下涌过来,没过脚踝,又退回去。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海鸥在天上叫着飞来飞去,谭少隽幸福地趴在陈颂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陈颂。”
“嗯?”
“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海龟壳。”
陈颂笑出声来:“那我呢?”
“海龟瓤。”
陈颂笑得肩膀直抖,把谭少隽往上颠了颠,怕他掉下来:“行,那咱们海龟要去哪儿?”
谭少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幼稚道:“回海里吧,我们生完了蛋,要艰难地爬回去。”
陈颂背着他一步一步往海里走,浪花没过膝盖的时候,谭少隽“哎”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进去啊?裤子别湿了。”
“湿了就湿了,我们是海龟,怕什么水,”陈颂装模作样吓唬他,“这壳有点沉,我要换个壳了。把你扔海里了,扔了啊!松手了啊!”
“你敢。”谭少隽双腿牢牢夹住他的腰,严丝合缝卡在陈颂腰窝上。
“啧,腿真有劲儿。”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都染成金红色。
他们在海边拍了很多照片。
陈颂举着手机,谭少隽站在浪花里,一个浪打过来,他跳起来躲,被拍成一张糊了的残影。陈颂笑得不行,谭少隽冲过来抢手机,两个人差点滚进水里。
后来是正常的,靠着椰子树拍一张,在沙滩上画爱心拍一张,对着落日剪影拍一张。
陈颂把手机架在沙堆上,设了定时拍,两个人跑过去摆姿势,结果跑慢了,拍出来是两张模糊的脸凑在一起的残影,跟鬼一样,他们笑得站不起来。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另一条街逛,整条街都是七夕的氛围,路上有小女孩送他们一支玫瑰,祝他们幸福。
他们走到街心广场的时候,那里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间有一架白色钢琴,旁边立着块牌子:“七夕特别企划,欢迎弹奏”。
有个小孩正在弹小星星,弹得磕磕绊绊的,周围的人都笑着鼓掌。
陈颂原本没在意,可谭少隽却拉住了他,笑道:“送你个礼物。”
等小孩弹完最后一个音,钢琴空下来,他松开陈颂的手走了过去。
陈颂愣住了。
谭少隽穿过人群走到钢琴前坐下,抬起手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陈颂呼吸一滞,这曲子他好像特别熟悉,又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
谭少隽低着头,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温柔,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偶尔弹错一个音,就微微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