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余不惊不像刚才猝不及防像个布娃娃被拎着,他主动搭上了赵游山的肩,借点力被拎得更舒服些。
你搂腰,我搭肩,两人心照不宣又尽力克制的亲密在烛火照明下显出原形——两人的影子已相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如此,余不惊便在赵府住下了。
叶奉元在家气闷了好几天才又登了赵游山的府门。
齐彦事发那日,他跟来赵府一番声讨赵游山,除了赵游山的供认不讳什么也没得到。这次登门,他径直往余不惊暂住的院子里来——其实也就在往常所去的主院隔壁。
一进门,险些没认出来。
窗边美人榻上的那人,乌发顺着靠背蜿蜒流淌,面色白里透粉,脸是一如往日的冷着,但眉目舒展,松快的心情让眼角上扬的勾勒更显媚意。轻绸内袍如流水如云雾,笼得中间的人似颗温润生辉的海明珠。
衣裳系得齐全,脚却是未着鞋履足衣,裸露着的脚趾一个个都圆润得像上好的玉珠,还是罕见的芙蓉色,冰透中含着粉。
这——活像是吸足了精气的妖精,哪还有往日病歪歪冷冰冰的样子?
看来他兄弟养得不错啊。
叶奉元怔愣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堵在胸口,又闷又涨。
碍眼!不顺眼!看不过眼!
“呦~看这小脸蛋滋润的。”
余不惊从话本中抬眼,看到是叶奉元,又收回了眼神。
“哎哎哎,什么意思,懒得理我?”叶奉元走近,弯腰凑到余不惊脸跟前问。
余不惊一话本按到他脸上,将他推远。
“脾气越来越大了。”叶奉元都没发觉自己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回味了番靠近又瞬间远离的草木香气,酸溜溜道,“以后你和老赵回京可得收敛点,长公主不比我的好脾气,你要是这样甩脸子,肯定得吵起来。”
提到这个,余不惊倒有了两分回话的兴趣,问:“长公主对世子很严厉吗?”
余不惊愿意搭理他,叶奉元一时便将能说的都抖落了出来:“长公主对其他人都挺和颜悦色,唯独对老赵管得严。那时老赵十岁出头,被长公主管得受不了,找我准备了假身份和路引,其他谁也没告诉,自己单枪匹马去西北找伯父去了。当时全府人都慌了,连皇上都被惊动,派人查找。”
“然后呢?他被找到时挨打了吗?”
“他倒没挨打,在西北浪了两年才回来,打那以后就爱四处游历了,一年在京里待不到俩月。倒是我爹知道我和老赵玩得好,这事肯定有我的一份没跑,给我抽了一顿。”
余不惊在榻上笑得侧过身来,朝着叶奉元的方向眉眼弯弯。
看惯了余不惊的冷脸,冷不丁见着这从未对他展露过的笑颜,叶奉元不知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赵游山甫一进门,就见两人一躺一立对笑的模样,扣了扣门板,淡淡提醒:“胡二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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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赔礼
叶奉元疑惑:“他怎么找你头上来了?”
“说是来拜访莫鹊辞的。”赵游山先回了叶奉元,而后又对余不惊解释,“齐彦是胡二手底下的人,此番应是为了齐彦的事而来。”
“何止,齐家的女儿还和胡首辅的学生结了姻亲,两家关系匪浅。所以胡二就算再怎么嫌弃齐彦,也不得不来找我放人。只是他来了两趟我都没松口,故意晾晾他。”叶奉元抬起下巴点点余不惊,对赵游山道,“今天来你家就是想问问苦主想怎么着,我去办。”
赵游山便又问余不惊的意见:“可要见他?”
两双眼睛都盯着他,世俗意义上地位最低的余不惊反到成了做主的人。
余不惊作思考状,实则脑海中叫出系统:【系统 ,给我有关胡二的剧情。】
【……】系统:【胡二,胡首辅的二儿子,反派的姑表弟,在反派的登基之路上有一份助力。】
余不惊:【……这就是你的具体剧情?】
系统装死。
余不惊心内冷哼一声,对系统可被利用的最后一丝期望也收回了,道:“好,我去见。”
赵游山走近,缓缓弯腰,极其自然地探入余不惊脚边的衣摆,顺着脚背摸进去,握了下余不惊绑着绷带纱布的脚踝,嘱咐道:“不急,让薜荔她们给你换身衣裳,我们在院外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