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新膳堂门口的叶奉元一眼就瞅见了他,当即拎着胡二的衣领口又往前走了几步,刚好到了老膳堂门口才放手。
这下能看到了吧。
然后继续表演。
胡二的衣领被叶奉元攥得皱巴,像一坨腌过的咸菜,理也理不顺,气得也撒手不理了,嚷道:“叶四!你疯了!齐彦人不是在你那吗,丢了应该是我找你算账。你不要在这儿贼喊捉贼!”
齐彦?余不惊想起赵游山说的等着看戏,就是这个了吧。
“胡二,是你的人将他劫走的!李清和那日正在我府上,他也亲眼所见。”
“胡说八道!劫他的怎会是我的人?只要你能找出这人来,我当场认下此罪,绝无二话!”
“就是你手下的梁玉林,郭道成,孙怀仁三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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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自宋代连文凤《笼中鸟》
第12章 事发
恰巧,梁玉林此人正在场凑热闹,听了开头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准备悄声跑路,被看热闹围成一圈的人群拦住了。
胡颂礼见他满脸心虚的模样被带到面前,便知他与此事逃不了干系,忍气问道:“梁玉林,你果如叶四所言劫走了齐彦?”
梁玉林立在人群中间,左是隐忍怒气的胡二,右是虎视眈眈的叶四,不禁两股战战,哪敢承认?只支吾着:“这、这……”
胡颂礼和叶奉元还没发话,一旁有看戏的人急道:“哎呦!你做是没做?说就是了!”
梁玉林一闭眼,大声吼道:“我们是去了!齐彦迟迟没被救出来,我们问,你就说再等等。分明就是你怕了赵世子,撒手不管齐彦了!”
胡颂礼脸上青红一片,心里连骂蠢货,马上厉声转了话题:“那人呢!被你们弄哪去了?!”
说到这儿,梁玉林又臊眉耷眼起来,道:“人、人……丢了。”
胡颂礼要气得仰倒过去,指着他道:“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来!”
叶奉元倒是不紧不慢的样子,道:“他这支吾的样儿,听得人头疼。不如让见证人来说,他在一旁指证就是了。”说着又拽出人群里的李清和。
李清和被拽到人前,瞅了叶奉元一眼。
怪不得约他昨日下午去议江南的事,又非要留他用晚膳,原来是要借他一用。
一念之差啊,要不是想着江南的事或许和那人有几分关系……罢了,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不过一时被好颜色迷了眼睛,得不到也别念了。痴心无用,亦不是什么好事,你看可不就被叶四歪打正着利用了么?
今日这队,看在叶四答应助他家从江南事情里脱身的面子上,站就站了罢。
随即说出昨天晚上在叶府的见闻来。
“用完晚膳小坐了一会儿,我正欲与叶四道别,忽闻他家下人来报,说是东边马厩着火了,正着人救着呢。我就不好说要走,只得等着他家安定下来再告辞。结果过了一会儿,忽又有人来报,说家里进贼了,叶四大怒,说竟有贼人敢偷到他头上,遂提弓带人去捉。我亦随之去一观。”
余不惊看着戏,又塞了个葡萄进嘴,嘎嘣咬开,被酸得眯了眯眼。
“待我们追去时,慌乱中认出几人都是学院中同窗,叶四这才没放箭。劫人的那伙十来个人并齐彦一路逃到了城西。大家都知城西荒凉,有个大湖可通城外运河。我们追到湖边,看几人上了船,苦于一时无船只可追,又不敢放箭伤人,只能眼睁睁看这群人乘船没在夜色里。想着今日到学院也能找到人,叶四便打道回府了。”
叶奉元问梁玉林:“李公子所言,你可认?”
梁玉林道:“……确是如此。”
胡颂礼道:“既如此,那齐彦呢?怎么说丢了?”
“那船不是我们的!”梁玉林激动道,“天色黑,我们被追得认不清路,跑到河边恰巧看到了边上停的一艘船,便说先上去躲躲。我们人多又身份尊贵,难道船夫还敢动我们不成?后来上了船果真逃过了追捕,我们便许诺船夫重金,让他找个最近的岸边停下。船夫应了。我们还高兴着呢,谁知竟突然不省人事了,等到醒来才发现我们躺在岸边,看天色约莫是子时,身边人一个没少,除了、除了齐彦。”
胡颂礼眉头紧锁:“此事过于离奇,北齐府中哪来贼人敢做此事,还是冲着齐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