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济州的母亲现在在哪?过得还好吗?”
“在京郊的一座庵里修行。”赵游山皱了皱眉,“我原以为他顶替三皇子的身份回去,将自己母亲的藏得深些也是常事,现在想来,确实可疑。”
余不惊的勺子戳着碗里的粥,道:“皇上、胡首辅妹妹、静宁长公主……胡首辅妹妹是直接从庄子上将已出生的卫济州抱回卫家的,会不会,卫济州其实是静宁长公主生的?否则静宁长公主为什么要助卫济州。可是皇上没道理把自己妹子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认回啊,除非……”
这想法有点惊世骇俗了,余不惊没说完。
“也有这种可能。绑定他们的,不是血缘,就是利益。”赵游山顿了顿,催道,“别磨蹭,把粥喝完。”
余不惊只好大喝一勺粥,脸颊都鼓了起来,只是咽下去却花了很久。
赵游山叹口气,亲自端了粥碗要来喂他,余不惊一勺了分三口喝,就再也不肯张嘴,左右摆头躲着送到嘴边的勺子,抱怨道:“里面的肉糜太多了,吃着粗粗的,划嗓子。”
赵游山就是因他每餐只吃那一小碗才让人多加了些肉,但牛肉确实比其他肉粗了些,只能放下还剩大半碗的肉粥,转而夹起筷炒得嫩嫩的鸡蛋喂给他,道:“这个嫩,再吃些。”
余不惊又躲:“油。”
赵游山自己吃了,又夹一口青菜喂过去。
“不要,没味道。”
赵游山知他想做什么,终是搁下筷子,朝门外吩咐道:“去将方才的桃洗一个来。”
这下见余不惊脸上终于笑了起来,板着的脸不由也松快了些,无奈道:“现在可以把粥喝完了吧。”
“嗯……”余不惊还待讨价还价,但在赵游山的不吃完粥就没有桃子的威胁下只得乖乖张嘴,只是还不忘静宁长公主的事,膝盖撞撞赵游山的腿,八卦道,“你觉得有可能吗,皇上和静宁长公主?”
“皇上既愿意认回卫济州并给他人手为他铺路,他应是皇上亲子无疑。静宁长公主在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尚未可知。他们三人是否一条心也难说。”
余不惊叹了声气:“这能查出来吗?他们应该藏得很深吧。”
正这时,洗好的桃子呈上来了,余不惊一扫愁闷,紧盯着桃子不放。
赵游山起身去门外接了进来,在另一边净手剥了桃皮,过后又用净水冲了桃子几遍,急得余不惊叫嚷着:“别洗了,再洗都烂了。”
赵游山生怕桃上的绒毛还有遗漏,道:“先吃一口看看,若没事再吃。”
这桃子已熟透,去了皮的果肉白中微黄,泛出接近蜂蜜的色泽,勺子甫一插进去,汁水便顺着口子流淌,香甜的桃香味隐约可闻。
一入口,便化作桃汁流进了喉咙。余不惊幸福得眯眯眼。
“好了,待会儿再吃。”
余不惊听赵游山这么说,知道他说话算话,也不那么急了,凑上前去亲了一口,笑道:“你也尝尝。”
一触即离,赵游忍不住追上去反客为主,刚触到湿润带着桃香气的唇瓣,忽又失去了它。
余不惊转回刚刚偏开的头,搭在赵游山肩上的双手忍不住攥紧,兴奋道:“我想到了个好主意,可以唔——”
赵游山稍用了点力捏住不安分的尖下巴,补偿刚刚亲了一场空的嘴,才将话题继续下去:“你是说,散布谣言?”
“对,我们只要把胡颂礼说的那番静宁长公主的隐秘散播出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会有其他人替我们补足的。这下,我要看看卫济州如何应对。”
于是,在胡首辅彻底离了京都的一旬后,关于胡家的种种诋毁或编排终于肆无忌惮地达到了顶峰。
其中最抓耳的一则就是三皇子的身世。
虽然皇上说是三皇子生来病弱所以在宫外休养数年才接回了宫里,但京里大多数人家都知道,他不就是胡首辅那个阴沉的外甥么。
听说啊,当年他母亲有他时,是与静宁长公主在一起……
如此传到后来,竟有人说他是静宁长公主和皇上兄妹通奸所生。否则怎么静宁长公主至今未嫁,而皇上在先皇后故去后至今未立新后,连宠爱了这么多年的晁家女儿也只是封了皇贵妃,只能是为这不容于世的真爱保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