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么?”赵游山轻声问。
接了请帖来此便已做好了与长公主斗法的准备,被逼上场打马球这一招也在他预计内。只是为这出戏逼真些,两人故意装作被这招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让余不惊换他的骑装上场。
“挺好的。”余不惊搂住他腰,亲了他眼睛一口,“今日之后,长公主对你的辖制就不算什么了。”
“嗯。”赵游山心思不在那些计划上面,他看着余不惊一张一合的唇,轻轻贴上去片刻,犹觉不够,又温存一会儿,直到叶奉元来催,才不得不放手,带着余不惊现身人前。
众人又是一滞,方才还觉得美人清雅脱俗得不像流言中妖娆的男宠形象,但此刻穿上了大一号的骑装,松散中又勾勒出了些许身形,腰是腰、腿是腿的,莫名让人觉得脸红。
还是见过余不惊最多次的叶奉元率先回过神来,问:“我也同去吧?”
赵游山允了,其余人纷纷上前……
两队陆续上场,看众们才发现,那不是安远侯世子吗?后边跟着的是……许老将军的嫡孙?还有英国侯世子、上一届武举的状元、京卫指挥同知的嫡子……
怎么是这些人上场了,昌平公世子的那个男宠呢?
余不惊此刻,正被拦在看台小楼背面,与楚子洲“叙旧”。赵游山则“大度”地给出了他们闲聊的空间,立在转角几步远的地方等待。
无疑,这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如何?当初若是跟了我,何必受今日之辱?”
楚子洲看了眼转角处的那片衣袖,其主人是因男宠与母亲作对而被天下人指指点点盛气不再的昌平公世子。前些日子在大报恩寺不准他近身?如今不是要乖乖拱手让出莫鹊辞。
一番短暂的谈话而已,让楚子洲想得像是赵游山战败不得不献上莫鹊辞似的。
他不掩得意道:“以为找上他就能对付我?他一个还未袭爵的世子,还不是要被他母亲管教。若你现在答应跟我还来得及……”说着手指就要轻佻地去勾余不惊的下巴。
余不惊后仰躲开,道:“你只是一个皇子,不照样要被皇上管,还怕被全天下的人指点,恐怕还不如他。”
“我不如他?”楚子洲眼神阴沉下来,“现在只是皇子,几天后就是太子了。我只给你这几天时间考虑,等我成了太子,你再想跟我,我可不一定愿意要你了。”
“太子?”余不惊眼神扫了他两圈,故意激他,“你?”
“你指望是谁?”楚子洲忽然觉得一身反骨的余不惊比之前更有意思,便没计较他的“冒犯”,志得意满地分析了一通。
“是被我比得一文不值、灾情里无诏调兵至今仍被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诟病的老大,还是早八百年夭折了的老二,还是被六部的老头们使唤得团团转、除了名声什么实权也没拿到手的老四,又或者是有勇无谋、母家丝毫助力都没有的憨老五。老六纵使是先后留下的我的嫡亲弟弟,但病秧子一个,我二人间,他注定争不过我。剩下的年岁都太小。”
“可你除了嫡子的名头,也是什么都没有啊。胡首辅被你弄下台了,兵权也——”
“谁跟你说的?”楚子洲一脸嫌恶,“那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有何相关。”
余不惊观他神情,不似作伪。竟不是他?
第29章 中箭
“至于兵权, 哼!”楚子洲又扭头看了眼赵游山露出的衣袖,他说的这么多,与其说是说给余不惊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赵游山听的, “很快你就知道了。”
余不惊不管他这些情绪, 只专注于套话:“那静宁长公主是——”
“够了,就算是手下败将, 我的怜悯也是有限的。你的唇舌不该用来吐出这些让我心烦的东西, 而是……”说着就要低头凑过来。
“等等。”余不惊后退一步, “你确定不说了?”
“怎么,你有能耐撬开我的嘴?哦,如果用的是你的嘴,我倒是——”
“好吧。”确认狗嘴里再也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忍耐良久的余不惊一拳轰向楚子洲的眼窝。
楚子洲不备,眼窝、眉骨、乃至鼻梁上端霎时剧痛万分, 脑袋晕眩, 脚下不稳, 连退了两步。扶着墙稳住身形后, 见着余不惊仍是那副淡然无害的模样立在面前, 一时竟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余不惊也没想到如此轻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