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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老一些的人都知道,先帝还在时,皇上当年只是众多不受宠皇子皇女中的一个。长公主因最受先帝宠爱,那是眼角都绕不到自己的亲弟一下的。可等到皇上登基后,哟,又是亲亲热热的嫡亲姊妹了。

长公主见众人如此,终是装不出柔弱样了,转守为攻,冷笑一声,道:“不错,皆因你与这个男宠厮混才叫我怒极伤极。我叫你来,就是要让你今日离了此男宠,再择个好亲事。”

射伤亲子无论如何都于她名声有碍,不过若是赵游山也有过错且冥顽不灵,就像以往的数次一样,她的过失也算是情有可原了,不是吗?

余不惊忍不了了,道:“咦?难道世子并不是您的儿子,而是您手握卖身契的奴仆?一言不合就要打发他配人?”

长公主端坐在最中间的高座上,挺直了腰背,高昂着头,道:“我是他母亲,只会处处为他着想,岂会害他?好男风难不成是什么好事?还是你没有父母教养,寡廉鲜耻,便想着我儿也无父母劝导?”

“哈。”余不惊笑出声,“处处为他着想的母亲?我近日借住世子府上,倒听府上服侍的老人说过世子儿时的一些事。众位以前想必未曾听闻,今日便听一听罢。”

便就这么说下去了:“说是世子是在东院被乳母仆从们带大的,只有年节宴上才能见长公主一面。四岁开始便念书习字、日夜苦读,若有答不出的,必不准吃喝直到背出为止。

“因长公主偶然路过世子院子觉得他玩闹的那一小会儿吵闹,便命人在世子脖子上挂上铃铛,整日行动间不准发出响动,否则就要受到笞打。

“八岁时因想要学练骑射,被长公主斥责,罚跪祠堂整夜。

“十岁时——”

长公主一拍椅子扶手,道:“住口!我教导他虽严苛些,但都是为了他好!你知道什么!”

余不惊道:“不敢苟同,只怕是为了您自己舒心才是。因世子十岁时想去西北见几年未见的父亲一面。您暴怒斥责世子果然流着赵家薄情寡义的血,只知道势大的父亲,忘了母恩,不准他去西北,将他禁足一月有余。随后世子不堪忍受,才独身夜奔西北。您对世人只哭诉世子如何牛心左性,却不道明原委。想必世子的兄长当初也是如此才十多岁就去了西北吧。一个儿子如此还能说是天生反骨,两个儿子都是这样,长公主未曾自省过么?”

长公主咬牙恨道:“他们赵家的骨血,性子生来就倔,与我有何相关。”

“这话说的,教养无用的话,您呕心沥血的责罚岂不是故意虐待?”余不惊慢悠悠笑了,“其实啊,我倒听说过,孩子是面镜子,您在他身上所看到的所揣测的,映出的皆是您自身。比如您觉得他忘了母恩是因为他倾慕父亲权势更大——”

”放肆!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长公主拍着扶手,前倾身子,指着余不惊厉声道。

赵游山静静道:“我看谁敢!”

果然无人敢上。

“你、逆子!你是要造我的反么?”长公主再次重重拍了椅子把手。

“各位可还有什么想说的?”赵游山环顾一圈,“没什么想说的?难不成诸位是被邀来看戏的?”

无法,恭亲王妃身为在座辈分最高的一个,只得开口表态道:“殿下啊,不论昔日如何,今日心急射伤游山,确是您不对。母子哪有隔夜仇,您向游山赔个罪罢。”

长公主不可置信,一时怒火中烧,吼道:“我给他赔罪?!他这逆子,欺我至此。我竟还要向他赔罪?我独身一人怀胎十月生下他,忍受他的吵闹和无知,好不容易养育大了,却只知和我作对,处处给我没脸,哪怕在宫宴上,也不肯多敬我一分——”

赵游山忽道:“你还记得从哪次宫宴起,我开始和你作对么?”

长公主沉默一瞬,冷笑道:“什么哪次宫宴,你从生下来就是来和我作对的。”这倒并不是她忘了,而是她真是这么认为的。

赵游山心中并未因这话起什么波澜,道:“是我九岁时的除夕宫宴,父亲因北戎犯边,已三年未曾回京。宫宴散了,乘车回去的时候,您说连父亲手下的昭勇将军都能回京述职,父亲就是因为厌了你才不回京,咒骂一番昭勇将军的夫人后,又骂赵家皆是冷心无情之人,哪里配得成家娶妻,活该老死西北,子嗣凋零,自取灭亡。”

众人惊骇。

大盛朝国运不佳,自高祖之后没出过几位好皇帝,连当今被迫无为而治的皇上都算是圣明的君主了。

故在隔三岔五的边疆战事、藩王叛乱和民间起义下,平叛卫国的军队在百姓心中是很有份量的,尤其是拥军三十万的赵家。

赵家坐拥西北大军,历经三代皇帝,尽忠职守,从不言败,满门忠烈,以致如今子嗣凋零。权贵虽各怀心思,但普罗大众对其的畏惧中其实是带着敬意的。

满场无言中,余不惊道:“人言道,酒后吐真言——”

长公主豁然起身,道:“酒后之言如何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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