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得都快不认识老婆这两个字了。
“我看看……在这儿。”余不惊也是找得眼花缭乱,打开《和老婆上学》的文件夹,一众具体命名了何时何地做何事的名字文件里,单独一个日期命名的简短视频名很显眼,那日期余不惊也记得。
是陆平野告白的那天,也是初吻那天。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春天。
陆平野耍帅地坐在高高的窗台上,怀中抱着吉他。
他那时的肩背肌肉还没现在这样隆起,宽阔但单薄的罩在白衬衫里,青涩的少年气。
近来又漂了次的铂金色头发被冷白的肤色完美撑住。意气风发的脸上又带着点即将告白的忐忑,显出一丝少年情怀的忧郁情思。
窗外是株三四米高的西府海棠,枝叶茂盛,开得正好的花挨挨挤挤,瀑布一般铺满整个窗景,伴着正盛的阳光,充当十分纯情浪漫的告白背景。
教室后门被打开,大亮的光线让相机过曝了片刻。重新清晰起来的画面里,大开的窗户穿过了风,海棠花瓣被风带着掠过他倏忽扬起的衬衫衣角,白色窗帘掩住他半身又飞开,为他拉开告白的帷幕。
他还有些忧思的双眼看见来人,陡然变得和他的金发一样明亮起来,颊肉往上抬,嘴角扬起,满目热切。简直是只看见主人就摇尾巴的快乐小狗,哪像如今观众所见的除了冷就是怒。
吉他琴弦被拨动,极其抓耳的几个音符流露出来。
他竟难得有些羞涩,但不闪不避的眼睛,灿烂的笑容,吉他伴奏的磁性但柔和的歌声……
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挂上姨母笑。
【我操,这是陆平野。现在真不是被什么暴躁大野兽魂穿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甜豆啊?为什么不高中就出道,我肯定粉得死心塌地!】
【只想说一句,娱乐圈真的是个大染缸。】
观众的表扬在余不惊的身影从镜头外进来时戛然而至。
其实镜头主要固定在对着窗台的方向,余不惊进来只一瞬能看到一点侧脸,其余时间都是背影。
但就是感觉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同款的白衬衫,但在他身上就更显细瘦些,长发被风向后拂动,惊鸿一瞥的粉白的侧脸和纷飞掠过的海棠花瓣一样,嫩生生粉馥馥。
随着往前去,只剩背影可看,发尾摆在腰最细的地方,挺拔得像一株小水仙。
他径直走到唱着的陆平野近前。
坐在窗台上的陆平野比他高出一头,虽然是俯视,但脸上的羞涩完全掩不住,耳根和脸色都变红了,歌声也有一瞬的不稳,但眼神始终定定地盯着余不惊。
到了副歌部分,旋律清晰起来,歌声没有刚才大了,变成了近乎喃喃的耳语,情意满溢地对近前的余不惊真情告白着。
余不惊站仰头看着他,双臂拥向他。
歌声和乐声都停了,窗帘飞起遮住两人相拥的背影,一片静谧地美好。
片刻后,余不惊松开搂住他的手臂,退开些许,踮起脚。陆平野眼中的光芒陡然大亮——
电脑“啪”地一声被关上了。
马上就要发生的最甜的亲吻没了!
“听清楚了?自己去找吧。”陆平野按下笔电的屏幕。亲嘴是不可能给看的。
【啊啊啊!我今天必须要看到亲亲!】
【老婆不愧是钓系,我的胃口都被钓起来了呜呜呜。】
【就是说,国家真的不能给我发一个老公一个老婆吗?就要这样的。】
【我也要,严格遵循一夫一妻制!】
【我可以不要,现成的家庭就在这儿,我直接拎包入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