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不能再放任它壮大了,必须解决它!
现今几大领主集结了军队,奔赴共和军阵营的最前线——诺曼王国中部的一座大城。
到今天,集结在城下的已经是旷日持久的全国乱战中留下的几个最大势力。
尼德姆家族——作为前麦格怀尔王室最亲近的家族,他们仍旧是最大的势力之一。
怀森家族——在教皇的支持下,他们成功战胜了其他小家族,跻身角逐最终胜利的行列里。
王国联合军——他们的首领消失后,二把手迅速上位,但显然没有马库斯的狠厉,人心不太齐。
三大势力来的也不是家族最核心的成员。
但熟人都到场了,纳尔逊·尼德姆,安德鲁·怀森,还有早已被西奥博尔德俘虏、现在正站在阵前的马库斯。
熟人自然认出了西奥博尔德,标志性的红发,祖母绿的眼睛。原来他竟然是共和军的首领?
不知是当年没能彻底杀死他的遗憾,还是马库斯被俘的下场让他们忌惮,几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西奥博尔德拔出金色佩剑,指着蓝天,朗声道:“相信有些军士已经认出我了。没错,我就是麦格怀尔王室最后一任王太子,被亲舅尼德姆家族、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安德鲁、最信任的下属马库斯背叛,流落在外。他们几人竟然有来讨伐我的一天,真是令人为你们感到羞耻。你们种种自私自利的谋划,连血亲挚友都可以残害,在你们统治下的诺曼王国人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西奥博尔德·麦格怀尔,你罪孽本就深重,从未给贱——人民带来好生活,此刻也敢说我们?”安德鲁回击道。
这正好给西奥博尔德递了话头,“对,以前失去双亲的我,在你们编造的谎言牢笼下从未看到过民众的劳苦生活,可我从未对不起你们。你们从我这儿诓骗走了多少财富土地,还不满足吗?
“不过我还要多谢你们的背叛,流落民间的我才知道贫民们过得多么辛苦,他们生活得甚至还不如领主的牛羊。所以,我带领着他们寻求的不是麦格怀尔王室的复辟,而是全人民的自由。此后,不再有国王和贵族的高高在上,不再有领主和管事的鞭打,不再有强制的征兵,不再有收成全数上交的饥饿。”
征战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身边人一波波到来、又一波波死去的各大阵营的士兵们都是一阵骚动。只不过共和军这边是激动喜悦的兴奋,而对面阵营是军心动摇的躁动。
“谎话谁不会说?”纳尔逊开口道,“所有士兵们听命,攻下共和军!拿到西奥博尔德心脏的人,可以得到我的封赏——男爵的爵位和一大块土地。”
西奥博尔德丝毫没有退缩,道:“好啊!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给你们个忠告,你们最好商量出一个公平的出兵方式,否则战后死伤惨重的时候,当心被习惯当叛徒的其他人背刺。”
三个本就对立、现在也仍是各自归各自的阵营面面相觑。显然此次征讨西奥博尔德,几个阵营连深入的战术都没讨论过,更别提组成只听一人指令的联合军队。可能想的是人数碾压的局势下,根本不需要战术。
西奥博尔德又道:“不过没事,你们商量出什么战术都无用。因为我们共和军的人民注定会赢,他们会迎来崭新的世界,他们的父母、伴侣、儿女们会看到一个平等的新世界。而你们,只能在重复的腐朽中迎来一次次的腐烂。纵使赢了又如何,纵使得到领主一时的奖赏又如何,不过只有往下跌的份儿。连我——王室的子孙,也落到了今天的地步,有什么财富、权势是永恒的呢?”
不能再让他动摇军心了。纳尔逊道:“我们三方各出一半,对面最多不过三四万人,还都是瘦弱的贫民,怕什么?”
但出哪一半呢?人心并不齐的军队里有了争议。谁去冒着死亡的风险去为另一半人获得胜利呢?对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呢?
对面正有些动乱着,这边马库斯忽然感到绑着他的绳子松开了,想也没想,立刻抢过旁边士兵的长矛捅向前方马上的西奥博尔德的脖子。
西奥博尔德早在余不惊的嘱咐下有所防备,教皇果然出手了。他毫不费力地躲过攻击,一招就重新擒住了体力不佳的马库斯。
马库斯被绑了这大半年,第一次有了死亡终于要吞噬他了的直觉。
他道:“这是我早就想做的事。要是当初在沙尔汗数次抵御敌国的对战里,我能从背后捅你一刀,就不会有今天了。”
西奥博尔德道:“我也想过,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你的真面目,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可惜,没有如果,也没有注定,有的只是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