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 2)

于是首辅含笑,俯身去亲他,“臣也倾慕陛下。”

徐引年轻俊美容色惊人,他初入官场时有老臣愣愣望了他许久,神色震悚。

后来他才知道,他能如此快地擢升不仅仅因为他能力卓然是皇帝分化群臣的一把好刀,更因为他长得像期颐侯。

期颐侯与皇帝同年出生,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与皇帝情谊深厚青梅竹马,唯一的缺点便是死得太早。

如今圣眷正隆的首辅大人有两个烦恼,小的那个是有他做例朝臣有样学样,意图以身报君恩这样的不正之风愈演愈烈。

大的那个是,期颐侯没死。

徐引一面轻轻抚着自家陛下的长发,一面心平气和地思考:“要不然,让他真死了吧?”

……

后来帝王诛奸佞,收权柄,政由己出,河清海晏。

萧屿望向徐引,“当年之事多是权宜,朕摧折你太过了。”他弯弯眼,素来喜怒无常的帝王第一次露出轻松和悦的神色,“从今往后,卿便无需再委屈侍君。”

他话没说完就被自家臣下拦腰抱住,“陛下,”他听徐引的声音在发颤,“您不能,不要臣。”

温文尔雅伪君子绿茶首辅攻阴阳怪气貌美神经病帝王受

第23章

原本躬身立在帝王身侧,端着烤鹿肉盘的侍人一惊,眸中登时寒光大作,“咣当!”肉盘跌落在地,他拔出袖中短刃,狠狠朝帝王背心刺去。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在场诸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皆惊骇地瞪大了双眸,不过半息,那懒洋洋地逗弄豹子的青年人却陡然暴起,众人只看得见他手中似有银光闪烁,旋即,是一阵凄厉的尖叫,“啊!我的手!”

咣当一声,一只犹带痉挛的残肢与匕首一道落地,鲜血四溅,他痛得五官扭曲,护卫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刺客团团围住。

“护驾!”岳谨尖声道:“快护驾!”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赵明珏挤到皇帝身前,“锵&ash;&ash;”地拔出护卫的长剑,以身为盾,“父皇!”

有他在前,其他皇子纷纷反应过来,赶忙上前,生怕晚了皇帝身边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皇帝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做声。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闻到这个味道,有不少刚刚吃了满腹酒肉的贵胄脸色惨白,强忍着不吐出来。

离陈逍最近的赵明瑾只觉半身都麻痹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青年人立在血污中,身长玉立,红衣纷飞,因要面圣他身上没带任何武器,他手上却停着一圈血线,正是这圈血线,方才割下了刺客的手,赵明瑾瞳仁紧缩,那是,那是他用来取陈逍性命的线锯!

“滴答,滴答。”

徐知昼倏然上前,一把攥住了陈逍的手腕。

“不是我的血。”陈逍小声,甩了甩线刃。

徐知昼却没放手,另一只手抽出丝帕,托住陈逍的手腕,拭去了手腕内侧飞溅上去的红。

陈逍把线刃随手一扔,心道慎徽这洁癖一点都没变,由着他去了。

那边,被围得严严实实的皇帝沉声道:“朕就在这,看哪个逆臣贼子敢放肆。”

豹子受了惊吓,弓起腰背朝人群嘶吼,露出的獠牙尖尖,它眼睛瞪得浑圆,随后却被一只手按住,撸猫似的用力揉了揉脑袋,豹子咕噜咕噜,心不甘情不愿地趴在陈逍脚边。

不过片刻,刺客就被捆成了个大闸蟹模样,皇帝冷冷道:“不要杀他,徐知昼,你将此人带下去审,明日之前若无结果,朕唯你是问!”

徐知昼垂首,掩住了眼中的阴霾,“是,臣领命。”

他带人下去。

高台上的血很快被侍人们擦干净,若非残存的血腥气,让人疑心是一场幻梦。

皇帝转向刚刚火急火燎上来的禁军统领,“宣卿,你方才要对朕说什么?”

禁军统领宣愈目睹了种种,面上已是毫无人色,他本以为有人敢在狩苑设下陷阱已是胆大包天,不想竟出了弑虐之事,还是在他的保护下,宣愈后背都湿透了,他战战兢兢道:“兹事体大,陛下,请容臣近前禀报。”

永熙帝微一颔首。

宣愈上前,在永熙帝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皇帝面色微变,看得在场众臣无不屏息,他寒声道:“你所言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