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2 / 2)

换做是其他人,会让燕肆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避谶;可唯独加百列是真的清楚且听进去他的顾虑,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让燕肆每次飞行都要做好检查。

他不能让燕肆连“害怕”都没地方朝人倾诉。

死亡就是和极限运动如影随形。

谁让加百列当初就是因燕肆在极限运动上的果敢魄力而沉沦的呢。

加百列认真和他说过:“如果万一你真的离世了,我会帮你照料好后事。”

“我会像对爸妈那样去尊重、照顾你的父母;小黑聪聪也是。”

又说了一通。

甚至细到燕肆数十年的慈善捐款也会接着去办。

燕肆让他打住。

因为他说的太详细了,“听上去好像我真的要死了似的。”

加百列收紧了搂他的力度。

燕肆其实还想问&ash;&ash;那你呢?

可望上那双灰蓝郁淡的眼,他又不忍心说。

燕肆不想利用对方的爱,反复去假设,让对方剥开心来证明爱自己。

算了。

活在当下吧。

-

燕肆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才进行挑战的。

在约1100米的高度时,他凭借肌肉记忆,落下了伞包的降落伞。

一瞬间,他止住了惯性的冲击。

像漂浮的蒲公英,一路往指定的降落点徐徐前行。

燕肆说过自己的锁航向能力很优秀。

完全是没有偏差,他成功落地!

燕肆摘下头盔和面罩。

静候许久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上前进行检查。

刚经历过史无前例的那么一遭。

燕肆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心力和耐力。

他坐在折叠椅上,让肺部缓慢呼吸着同时,任由医生询问和动手检查。

“一切安好。”

他这才回归到家人的怀抱中。

燕肆的脸被妈妈揉来揉去,心疼地说:“脸上怎么全是印子,疼不疼啊?”

“头晕吗?”

燕肆说:“还好。”

是真的还好。

他从不逞强的。

可定了定神,燕肆发现家人都哭了。

人类的情绪汹涌,缔结了最深的情感连接。

燕肆心软,说了些高空上的想法,才缓解家人焦躁的心情。

见他意识清醒,众人大松一口气。

挑战成功,后面的事也多着。

他这个挑战者本人自然也无法把那些琐事,一股脑交给加百列解决处理就好。

光是接受媒体采访国内外就有好几家。

在西方的媒体前。

燕肆也能很荣幸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来自中国的极限运动员,刚打破了世界最长的高空滑翔距离的记录。”

-

等好不容易处理完“天才极限运动员”该遇见的事后,燕肆这才有空找上加百列。

“我的戒指呢?”

燕肆向他摊开了手。

加百列便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送去保养了。”他说,“我打电话问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去取。”

保养?

燕肆狐疑。

又瞥见抓住自己的手,发现对方的戒指如常戴在上面。

“真的是保养吗?”

“嗯。”

“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你佩戴频率这么高,风吹日晒的,是需要保养。”

加百列又解释:“你当时挑战结束,都在忙其他事,没来得及和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燕肆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何况加百列说的也对。

原本那么闪烁漂亮的宝石戒指,在他手上都变得有些黯然失色。

后来加百列又当着燕肆的面给珠宝服务人员打电话,听对方亲口说要等一周才能取的时候,他也无奈住。

好吧。

原先他还计划着什么时候把戒指要回来,再找个机会跟加百列二次求婚,火速领结婚证来着。

看来还要往后推一推。

仪式还是要有。

燕肆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可每次正欲说的时候,就会收到朋友连番的电话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