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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走到半路上,商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停马了。在周围小厮的惊讶和疑惑中,商殉从马上翻身下来,抽出随行者的配剑,走向一处草丛里。

*

“爹,听说你前几日感染了风寒&ash;&ash;”

简府某间房屋内,屋内陈设简洁,仅有桌椅、梳洗台和一张床,桌上和梳洗台上摆放着十来个白蜡烛。

角落里还摆着一堆死去动物的头骨,阴森森的,足以见得房间主人有些变态。

而那说话的少年更是挑起眉,语出惊人,“你还没死啊。”

简老爷:“…………”

还真是养了个魔丸儿子。

简老爷擦着额头急出来的汗,看向自己捡的养子简梵音。

简梵音梳着着高马尾,浑身玄黑衣,腰间束着一根宽而紧的腰带,愈发衬得身形很薄不可盈握。

他皮肤极白,是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挑,瞳仁还极黑,是吊梢系但透着狠意的眼睛,眼睛很有神,但是眼底劲劲的带着刺,透出一种没来由的恶劣感。

鼻尖微翘,鼻侧还有颗很小的痣。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单薄的少年感,还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戾气。

简老爷苦恼道:“哎哟,你真一点都不管家里死活啊,你兄长今天结婚,但是他人逃婚了!这下我死了也不能瞑目了!”

“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作出这种让家族蒙羞的大逆不道的事啊。这下我们简家该怎么办呀?!”

“你剃剃胡子去嫁呗。”简梵音竟是捡起几个渗人的动物头骨,酷酷地在桌上摆图案玩。他很爱玩,玩的东西邪门,说的话更是恶劣而森寒,“再不行,哪户人家?不想嫁就给他全家杀了,就没人再敢议论这件事了。”

简老爷两眼一黑,无奈苦笑:“我倒是想嫁,我都抹了胭脂试过了,但是我的脸奔八十了,王爷看不上我怎么办?而且这是皇帝指的亲!不去我们全家都要掉脑袋的。祖宗,要不然你去试试,嫁给商王府四王爷商殉,不亏的。”

简梵音这下倒是停下来了。

商殉?

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唇角撇了下来。

上一世被碾碎煲汤时,简梵音便通通想起来了。

虽然没有变成厉鬼,但现在他嘴巴很毒,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简老爷还在愁,试探性地低声问:“怎么说,去不去?”他对这个养子还是有些畏惧的,简梵音光是站在那里都令人感觉阴森森。

简梵音神色暗了下来。

在听到“商殉”两个字时,简梵音就觉得浑身发冷。“商殉”这个名字,像是烙在他的身体里的咒。

一旦听到,简梵音就觉得仿佛心脏比平时更加狂烈地砰砰砰跳起来,指甲也狠狠陷入了掌心。

是和商殉……结婚……

换成谁会不期待呢。

可心脏跳得更快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甚至有些癫狂地跳。紧张,期待,疼痛,畏惧,扭曲,怨恨……在胸腔里扭作一团。

简梵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怕到后背隐隐发汗。

害怕再次被商殉推开,害怕再次被高高在上玩弄,害怕再次被杀死。那样目中无人又危险的人类,就该早早远离,才能免痛。

说不恨商殉是假的,他死也不会去见商殉的。

两分钟后,简梵音拿起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去。”

去和商殉结婚。

就算卦象是凶,就算是前路是死路一条,简梵音也想带着这恨意、再勇敢地赌一次。

如果商殉还是那样,大不了就先给商殉杀了再殉情。

*

晚间的风很冷,火把的光焰在冷风中摇啊晃。

迎亲的车队仍在一旁敲锣打鼓,而商殉拨开动来动去的草丛后,注意到是草堆里有只小兔子一蹦而过。

商殉打算捉住小兔子,给黑蛇加餐。

但那兔子蹦跶了两下后,竟直直倒地吐黑血,嘴边还残留着一些草色。

商殉:“……”

这片草丛,竟是有毒。

像是想到什么,商殉眉间皱了皱,取了一些兔子所食的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