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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商殉胸口酸酸涨涨的,像是在被什么慢慢填满。明明尚在冷战时期,简梵音还是救了他。

纵使简梵音对别人时满是血腥的戾气,却独独将他保护得很好。

商殉忍不住摸了一下黑蟒的脑袋:“凶巴巴的笨蛋小狗。”

那黑蟒愣了几秒,用脑袋回蹭了下商殉的手心,它还是贪念商殉的贴近。

但也不过短短片刻,它仍是狠了心,拖着受伤的尾巴走了,只是走时满眼都是戾气,语调森寒,就像是被惹怒的厉鬼一般:“他们敢这么对你。我去杀了他们!嚼碎尸骨,将他们的肠子都咬出来。给你报仇。”

商殉心底一阵动容。

但战事迫在眉睫,商殉翻身上马,领着剩余的军队冲出峡谷,朝着渊军的方向追去。

渊王尚在后怕中,岂知不过片刻,后方的小兵却仓皇赶了过来:“报!不好啦!兵器库、兵器库出事了!”

渊王忙道:“慌什么!慢慢说。后方兵器库怎么了?那兵器库不是有拦人的木钉子吗?我还真不信能被绥军给破坏了还。”

“可、可……后方发现一只巨蟒,巨蟒直接钻进去,用身体将将士们的武器,那些护甲、长矛、弓箭都砸坏了。它还把灯火推倒了,将粮草都烧起来了。它太灵活了,将士们根本抓不住它,还被它咬死许多……最后,那巨蟒还跑路了。”

“什么?!”

渊王脸色黑如吞苍蝇。

商明治更是吓得又从马上咕噜噜摔下来。他们往后方一看,军队后方已经烧起来了,熊熊大火冒着黑烟都快烧到天上。

……

商殉听到小兵将渊军战况报来时,顿觉胸腔鼓噪得厉害,竟是简梵音化成蛇型,从敌军后方击破,帮助了他。

虽是在冷战中,虽然简梵音可能只是在尽他雇佣的保镖的职责,但能和简梵音联手还是很开心的。

但商殉并未多花心思去想,战场上更重要的是尽快杀敌,他带着军队乘胜追击,很快便与黑蟒将渊军前后夹击了,捉住商明治和渊王就如瓮中捉鳖。

商殉捉住渊王时,那渊王显然已经遇到黑蟒。

“嗬……嗬……”渊王的一条手臂都被黑蟒咬烂了,腿也被拽断了一只,腹部大开,肠子都血腥地流了一地,只能艰难喘息着。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对付商殉,却被只怪物般的黑蟒缠上,撕咬得几乎成为人彘。还在濒死时人已经吓疯了,见到商殉后更是两眼一番就吓晕过去。

漫天风沙中,商殉一剑刺死了渊王。

黑蟒倒是将商明治留给了商殉处置,但商殉并无血腥癖好。他只是将剑,搭在商明治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垂着眸:“你输了。”

“……”商明治脸色灰败,冷汗都吓出来了,头发杂乱地披散着,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木制匣子。

商明治恨透商殉。刚逃出宫的时候,商明治其实想杀了商殉,夺回他曾经的一切。但现在,他知道他做不到了……

就在商殉准备杀死商明治时,商明治竟噗通一下,哭着朝着商殉跪了下来:“对,我输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商殉:“?”

他是知道商明治一向有些荒诞无赖的,这人向来能屈能伸爱自保,他以为商明治会求自己放他一命。

谁知商明治泪流满面,泪水花了脸上的戏妆,却道:“商殉,我知道你手段通天,有那只黑蟒助你,已是必赢的了。我不求你放过我。但我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将我死后葬在宫中的桃树下。”

商殉微微挑起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明治:“为什么?”

商明治穿着戏服,叹了一口气,又缓了很久,但终于悲痛地说出口:“其实我很羡慕你,从小父王就更偏爱你……那年,我喜欢上一名戏子,她叫明媚,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父王却觉得她身份低微配不上皇子,杀了她……”

说到这里,商明治愈发哽咽,“终于,我熬到那个老东西死了,我发誓我从此以后要赌上我的一生,日日都要画着戏妆,要鼓动所有人都爱戏曲,既想缅怀她,也想气气天上那个早死的老东西。没想到我还是败给你了……我想求你,看在我下跪的份上,将我死后,连着这个匣子一起葬在宫里的桃花树下,那是,那是我曾经埋葬她的地方,我,我想她了……”

商殉垂着眸,他本不关心商明治的事,或许是今日胜仗兴致高,回了句:“你不是很多男宠?”

商明治忍不住讥嘲道:“我没有碰过他们。至于鸢贵人,不过是我找底下人在夜里弄的她,但还是把她骗得为我鬼迷心窍,是不是很讽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