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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吗?”凤千尘从请帖上使绊子意味浓得都要溢出来的文字上移开视线,转向陆寒江:“上面说,你的父母和弟弟都会去。”

那对夫妇怎么样,陆寒江一点都不关心,甚至因为牵扯到过去的回忆,眉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厌恶和烦躁。他一抬眼,对上凤千尘平静的双眸,忙像触电了一般移开。

到了嘴边的拒绝也变成了:“你想去吗?”

凤千尘看出陆寒江有事瞒着自己,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我想见见你的父母。”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弟弟。”

陆寒江想,有什么可见的呢?他们不要他,他也不要他们,这么多年,早成陌生人了。

可凤千尘说:“我想知道,你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陆寒江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他的隐瞒,叙述中的含糊不清,凤千尘都明白,只是不说而已。如今时机成熟,便拿出来直白地告诉陆寒江,他想知道。

“好。”陆寒江低声道:“到时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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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陆家,纪家虽然也算是个豪门,但这些年晚辈个个扶不上墙,早就走上了下坡路,如今早已不能和由陆寒江掌权的陆家相提并论。老宅也因无法支付高昂的维护费用,早已落败。

正因如此,纪世宏的寿宴并没有安排在老宅,而是设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这家会所是纪世宏本人今年新开的,选址很讲究,装修品味也不错。

陆寒江的车停在大门前的时候,旁边的停车场里已泊了一排豪车。门童显然早被打过招呼,看到陆寒江的车牌号,立马小跑过来,赶着司机下车前帮忙把车门打开了。

会所门口,纪世宏纡尊降贵,正挽着夫人亲自迎客。陆寒江记忆里,这位大伯向来眼高于顶,这次为了给自己挖坑,不惜亲自出马,看来纪家这些年确实不行了。

他笑了笑,下车。

门童跑到迈巴赫旁边的时候,纪世宏的余光就一直在往这边瞟,其实不止是他,陆家的车停下的瞬间,就有一多半的人注意力被引过去了。

从黑色豪车后座走下来的人如今已二十八快要二十九,举手投足间却仍然如少年般意气风发,这些年来独自撑起陆氏的艰难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磋磨的痕迹。他站在那儿,一身裁剪得宜的黑色西装,年轻英俊,只是相较同龄人,又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车后,陆寒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第一时间转身,并弯腰伸手。

下一刻,一只如羊脂玉般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搭进他的掌心。

陆寒江从未隐瞒过什么,因此这两个多月来,圈子里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已经知道年轻多金且单身的陆家家主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漂亮貌美的男人,走哪儿带到哪儿,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只是再漂亮,那男人没有家世背景,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美丽的皮囊随处可见,金钱与权力才是不变的真理。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因此纪世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方面觉得可笑,另一方面又觉得激动。他窥伺了陆家这么多年,不惜将亲生妹妹嫁给陆父那个草包,好不容易熬死了老爷子,想要撕下一块肥肉,却一口咬上了陆寒江这块铁板。

陆寒江不近女色,也不好男色,喝酒赛车若非应酬,也一概不碰,陆氏在他的管理下如同铁壁。鬣狗环伺,却只能空口而归。

如今这个无身份无背景的男人,终于让纪世宏看见了铁壁上的漏洞。否则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六十大寿做局,还从国外接来了陆父陆母&ash;&ash;再冷硬的男人,也不会想在爱侣面前展露自己冷血无情、众叛亲离的一面。

陆寒江应邀前来参加他的寿辰,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思及此,纪世宏对后面从陆氏身上咬下一块肉的计划更有信心。

他眼神中带了几分得意,再看过去,却神情一僵。

只见那个搭着陆寒江的手的男人已经走下了车,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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