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场初春雷雨直至丑时才停了。
沈明语辗转反侧了一夜,只要一闭眼,便梦见惨死塞外的下场。
她虚脱地望着帐顶,人犹在迷离惝恍之中,久久失神。
黯淡光线倾落在单薄身影上,乌发如瀑散落枕席间,衬得她面颊惨白。
“世子睡不着?”守在榻前的半夏忙起身,给她换了身衣裳。
沈明语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安静坐了会儿,才低声道:“取今日那件大氅来。”
半夏不明所以,仍依言取了烘干的大氅,放在她膝上。
这件银线苏绣海棠纹大氅,是靖南王府送来的,出自她生母沈氏之手。
天色未明,屋里只点了盏角灯,烛光暗淡,看不清布料上繁复的刺绣。
沈明语纤细的指尖儿掀开大氅,露出里侧缎面,原本染血的袖口处干净如初,只有一处打籽绣样仍残余极淡的痕迹。
她轻轻抚过那几片小花瓣,即便闭眼也早已烂熟于心,这儿绣了她的小名“敏敏”。
她默默垂眸,望着那处绣样出神了许久。
过去十几年,她见过了太多人情冷暖。
刚去庄上那两年,沈明语过得尚算舒坦,但好景不长,二太太母家被贬,母子二人陷入了半圈禁的境遇。
那几年,沈明语和二太太袁氏形影相吊,尝尽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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