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水,你先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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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王妈。”崔裎喉咙堵着,说话声音都发沉,好半天才说:“我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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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顿了顿,“这孩子,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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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红了眼的崔裎一听到这句话眼泪就兜不住了,热泪顺着脸颊滚下来,他连忙别开眼去,不说话,王妈知道他一向最要面子,自己去厨房忙活了,郑浩就没有那么善解人意了,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他公事公办地说:“明天的告别仪式七点开始,你房间里应该有准备好的衣服,家属得早点到,我六点来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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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裎“嗯”了一声,还是没看他,时间很晚了,郑浩还得回去,便没多说,告辞了。过了一会儿王妈再出来时,崔裎已经只有眼角和鼻头红,其他没什么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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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端着饺子出来,“趁热吃,你一路赶回来,肯定路上都没吃东西呢,你最爱吃的虾肉猪肉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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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饺子的香味崔裎才想起来饿,他扒拉一个塞进嘴里,果然是熟悉的味道,王妈给老爷子做饭这么多年,老爷子爱这口,崔裎也被养得爱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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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着吃了好几个才问:“崔向城和李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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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一顿,没听他叫爸妈,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们都睡了,今天军部来人将遗体安置了,他们俩跟着跑,也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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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裎不置可否,吃完饺子,王妈催他赶紧去洗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可崔裎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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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席卷全身,带来是无力感,却不是困倦,没有回来之前他总觉得还有一线转机,可到了这空荡荡的房子,他才觉得一切悄然变得真实起来。这一夜,只有王妈夜半起床,听见了二楼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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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的时候,郑浩准时来了,还穿着军绿色的正装,崔裎站在房间的镜子前,看着身上黑色的丧服,往胸口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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