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从初一到甘九、三十。
见季徯秩面上流露出了惊恐之色,宋诀陵低声道:“数数罢,死了多少,废了多少?”
七行六列,死了的足足有三十余个,废了的也有十余个——其中仅一人安好。
“……这是什么?!”季徯秩用手猛地揪住宋诀陵的衣领,又缓缓松开,抖着声,“落珩,这是什么?”
“怎么?看不出来啊?”宋诀陵整理好衣裳,笑道,“杀人令呐!”
杀人令。
季徯秩身子如失了骨般,往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扶着墙,脸白得像窗框外的雪。
他是忠臣,本来圣上要杀谁他只管听着,圣上没唤他,他便不可乱吠——但是北衙那足足有一卷长的名册里赫然躺着“季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