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非连续性的。加之每一次改朝换代,史书就要重新修订。人类书籍的因果叙事,常随时代改变内容、改变导向,对我来说就乏善可陈了。”
“我该羡慕你。但,也的确有不值得羡慕的地方。”莫惟明诚实地讲,“我本会感到惋惜,这样一定会错过许多优秀的作品。不过,也许你们的乐趣也并不在此。”
“嗯。不过个体也是存在差异的。比如墨奕。她也算得上百岁的妖怪,但若横向对比,心智仍和人类孩童无异。而且妖怪中不足百岁的幼儿,也容易沉浸于包括书籍在内的、人类的造物。大妖便不同了。他们自信于自身的寿命,鲜少将信念托付给下一代传承。后代对他们来说,只是扩大族群的手段,即使有人类相似的亲情也更侧重于陪伴,而非责任。说到这儿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妖怪是没有史书的,也从未有谁记录自己的一生,或者以纸笔为载体扩散学术性的认知。这是不必要的。妖怪信奉绝对的力量。大肆宣扬什么试图寻求帮助和认同,是将弱小的人类团结起来的方式。对妖怪而言,这反而是一种羞辱。”
此前,莫惟明从没有机会听他说起这些。原来妖怪的世界是这样的……虽然他早知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一定有着大相径庭的认知。但听到妖怪亲口诉说的视角,他仍感到一种强烈的失真。人类果然无法理解所见之物以外的存在。
更从何谈起“脱欲染而离色”呢。
“所以,”施无弃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像你说的这位妖怪,是十分异常的情况。毕竟我粗略浏览,发现他至少活了千年。像这样的妖怪沉浸于人类的文化——何况他口中的自己讨厌文化,的确是稀罕事。在更古老的时候,很多妖怪会为了避免‘人性污染’,而刻意远离人类的造物。你看某个妖物化作人类时,容貌、服装、配饰、神态,会倾向于他接触最频繁、影响最深重的事。你听说过历史上的东国,有一位名叫玉藻前的狐妖吗?他的样貌,被证实与接触了太多的诗集有关。而大概到了四五百年前,人口越来越稠密,妖怪的生存空间遭到挤占,他们便倾向于融合在人类的世界中谋求存续的可能。说不定,这位笔者正是在那个时期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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