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额角的青筋现在还在突突跳动,如同濒死挣扎的蚯蚓。
盛紘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跳跃的烛火,里面交织着尚未熄灭的滔天怒火、刻骨铭心的耻辱,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枯井般的绝望与失望。
官袍前襟上那片刺目的暗红血迹,像一块巨大的、洗刷不掉的耻辱烙印。
墨兰被两个膀大腰圆、孔武有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石雕般的粗壮婆子如同铁钳般死死押着,跪在冰冷刺骨、坚硬如铁的青砖地上。
她已换回了自己的衣裳,但发髻松散凌乱,几缕汗湿的发丝狼狈地贴在苍白的额角。
脸上再无半分在石洞里刻意营造的凄楚柔弱或孤注一掷的疯狂,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平静,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后冰冷的漠然。
她低垂着眼睑,仿佛周遭的雷霆风暴都与她无关,沉浸在自己“胜利”的余韵里。
死寂笼罩着祠堂,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哔剥”声,更显得这空间空旷得如同坟墓。
盛老太太是在王大娘子哭天抢地、语无伦次的搀扶下,拄着沉香木拐杖,被房妈妈几乎是半架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的。
老太太脸色铁青,平日里那份雍容慈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山雨欲来的雷霆震怒和深沉的忧虑,眉宇间刻着深深的沟壑。
她甚至没看跪在地上的墨兰一眼,目光如电,先扫过盛紘胸前那片刺目的血迹和他惨无人色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再落到那象征着盛家百年清誉、此刻却仿佛蒙尘的祖宗牌位上,握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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