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易喉咙一哽,不可名状的恐惧忽然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人。一直以来,脑中都有个念头使他惶恐不安,此时这个念头又像惊鸟一样掠过他脑际:若是高绪如离开了,生活又该变成哪副光景,莫非陪伴自己过完下世的只有思念和孤独?
就在这一刹那,梁旬易不用分说地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那种强烈的想要与之地久天长的渴念攫住了他的心灵......没有蜜蜂的夏天将会是乏味的,而没有高绪如的日子将会是无可想象的!
窗幔遮蔽了月亮,但月夜的幽美无与伦比。莺声呖呖,恬静到了极点。纯贞的鸟啼声带着享尽爱情后的慵倦,小心翼翼地在屋后的紫罗兰花丛中响起。梁旬易心里的那只鸫鸟又唱起了婉转的歌子,像在催促性情中人快快表露真心。他抬手抚上高绪如的脸颊,着了魔似的亲吻对方,羞怯地表白心迹:“我不会解雇你的,因为我爱你,爱得神魂颠倒。”
金蛉子充满野性的叫声突然自一众伤春悲秋、切切察察的虫鸣中钻出来,就像一只钩子,挂在了高绪如的心弦上,勾得那根弦颤动不已。高绪如把头从梁旬易颈窝里抬起来,谛视着他的眼睛,而面颊却因为激动和酸楚而微微颤抖,苦笑着,泪水霎时夺眶而出——在把如此多的韶光付之东流后,那终身难以了却的情债,终于要在此时偿还了。
梁旬易一见他落泪,连忙慌里慌张地用拇指帮他擦泪水。高绪如好一会儿后才含着泪露出得偿所愿的微笑,把梁旬易拥入怀中:“我知道保镖是不兴流眼泪的,但我只为你哭过。”
“那也不要总是哭,显得哀怨,好像我俩随时都要生离死别似的。”梁旬易心柔似水,把热乎乎的脸颊贴在他耳朵边上。
“我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喜极而泣。”高绪如的哭腔里带着喜悦,可眼泪却像断线珍珠似接连涌出,原来是他心上的忧伤之泉都在今夜化作泪水流尽了。
两人互诉一番衷肠后,高绪如的泪也不流了。见眼下已是更深夜半,便速速下床去收拾盆碗,又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好把泪痕洗净。他扶着洗手台站在镜子前面,和镜中那个泪眼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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