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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实在相处太少,以至于她已忘却了他的模样。
“你想学西楚霸王吗?”太后撇了撇下巴,示意自己手中剑不长眼,林忱若是再不示弱,便要如那位末路的王一般,身首异处了。
后者只是沉默,那双黑眼睛泛着凉雾般的灰,连泪也没有了。
“送她走。”
出乎意料的,短短瞬息,太后改了主意。
她负手而立,眼神已恢复了淡漠。
林忱捂着脖子,只觉得头昏眼花,下一刻就要晕倒在殿内。
她给两个人架住扶到车里时,只能望见皇城内四方的天空和一轮圆月。
殿内,涟娘上前接过剑,细细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整个房内,众多仆从来来往往,却连呼吸都不闻一声。
“娘娘…这是何意?”涟娘实在捉摸不透她的意思,只好开口问。
太后坐回榻上,拨着明亮的烛火,说:“你不觉得,她有一双好眼睛么。”
“有一双能直视死的眼睛,是不容易的,只是还有些天真、有些优柔寡断。”她停手,想了想,状似玩笑地问:“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叫阿冉诓骗一场,就是她受过最大的委屈了吧。”
涟娘讪讪地笑,与火光电石间明白了什么。
她不再说话,退下去默默处理后事。
太后摆摆手,凌云殿的灯灭了,她躺在床上,想起曾经,自己很中意先帝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