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长公子今年二十三岁了,没有娶妻,也没有个通房侍妾之类的,就连下午见到竹苑里婢女,个个都十分低调利索。
叶莺想起白术的告诫,不禁猜测这位长公子是个难伺候的人。
病痛的折磨会将人的意志消磨殆尽,一般而言,久病之人性情会变得十分古怪,要么阴沉沉,要么暴躁……上辈子在病房呆得久了,什么没见过?
她抱着被子,担忧地翻了个身,不一会便睡香了。
徐来的夏夜清风中隐隐有些湿意,怕是要落雨。书房门帘半卷,教清明的月色洒了满地,竹影透过直棂窗格映在墙上,婆娑一片。
崔沅前不久用了大厨房送来的晡食,主食是粳粟米山蕈粥,另有一碟炖烂了的雏鸽儿,一碟三鲜笋,一碟蛏子羹,并三五清蔬,很是清淡。
粟米粥盛在巴掌大的小碗里,他喝了半碗,那雏鸽只动了两筷,其余菜吃了有约略一半,便停了筷。
甚至不如婢女们的食量,却是他近来的日常。
过了半个时辰,果真下起了雨,雨丝淙淙潇潇,打在窗外的梅花油纸上,竟有几分古谱韵律。
桑叶将熬好的汤药送来时,崔沅正听雨作画,画的是墙上投落的那一丛竹影。
自病后,崔沅便辞了官在家静养,日子清闲,像这样打发时间的随笔涂抹,书房到处都是。白术一一都给收起来了,他也没再看过。
在外千金难求一幅的探花郎字画,便这样随意地堆在角落里。
“公子,药好了。”桑叶温柔而恭敬地放下碗,而后垂着手退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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