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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漆黑如镜,充斥鼻腔的全是苦味,磨墨的书童皱起了脸,崔沅却两三口就饮尽了。平日云淡风轻的人,这时候倒能瞧出些果决跟狠心。
书房里常年有备一丸糖梅,是临安一老道给的方子。拿各样药材与龙眼蜜炼成糖浆,滚在晒干的杨梅上,用薄荷、桔皮包起来存放,吃的时候噙一颗在嘴里,不仅能去恶味,还生津补肺。
旁的蜜饯不能多吃,这个倒好,只他不爱吃,觉得是孩子玩意,多进了两个书童的肚里。
桑叶托着碗退了出去。
白术进来禀道:“公子,人已安置好了。”
崔沅的整张脸笼在烛光里,他比去年清瘦不少,脸色难掩苍白,倒显得五官更清晰了。凤目垂尾,鼻挺唇薄,果然是如玉一般的人物。
“别让她们过来吵。”他冷淡地吩咐,“若生事,你看着处置。”
白术福身:“是。”
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白术竟生不出丁点旖旎心思。
她与桑叶两个可以说是从小伴他长大,十分知晓他的脾气,如今生了病,更是不会花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以他的状况,娶妻是耽误旁人,纳妾,无异于浪费仅剩的生命。妻妾众多,时有吵闹,听了使人心烦。
更不想留下一条自出生就没有父亲的骨血,那太可怜了。
毕竟,公子本身就是从小失了爹娘的孩子。
白术不由得有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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