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的颠簸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止。
厚重的篷布被粗暴地扯开,冰冷的风裹着沙尘猛地灌进来,呛得人一阵咳嗽。天光晦暗,映出一张张茫然或麻木的脸。
“滚下来!都滚下来!排好队!”粗野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空气。
兵士用矛杆捅着,驱赶牲口一样把囚车里的人往下赶。铁链碰撞,叮当作响。叶逍然混在人群里,踉跄着跳下車,冰冷的土地硌得他脚底板生疼。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巨大的营寨倚着一道斑驳的土黄色壁垒而建,旌旗破旧,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营帐密密麻麻,大多低矮破烂,兽皮、破布、甚至枯草胡乱搭就,难以抵挡这北地深入骨髓的寒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汗臭、尿臊、劣质油脂的腻味、久久不散的血腥,还有泥土被反复踩踏后泛出的土腥和某种隐约的腐烂气息。
这就是边军大营?和他想象中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样子截然不同,只有一种被磨盘反复碾压过的疲惫和破败。
他们这一队新来的“罪囚”被驱赶着,走向营寨边缘一片更加不堪的区域。这里的帐篷几乎全是破洞,地面泥泞不堪,几个面黄肌瘦、穿着几乎看不出原色号衣的兵卒蜷缩在避风的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过来,像是一群等待死亡的活尸。
“炮灰营的渣滓们,听好了!”一个穿着稍好些皮质札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队正站在一个破木箱上,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到了这儿,你们就一个身份——陷阵营的牲口!别想着你们以前是干嘛的,到了这儿,就是两条腿的牲口!”
他唾沫横飞地吼着简单的军规——或者说,送死的规矩。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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