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斩。临阵脱逃,斩。冲阵不利,后方督战队的刀等着你们。
没人喧哗,甚至没人提问。只有沉重的呼吸和铁链的轻响。
训话结束,有人抬来几筐黑乎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子,还有一桶飘着几片烂菜叶、几乎透明的所谓“肉汤”。分发食物的老兵动作麻木,像在喂猪食。
叶逍然领到一块饼子和半碗清汤。饼子硌牙,带着一股霉味,他费力地啃着,混着冰凉的汤水往下咽。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冰,沉甸甸地坠着。
他被分到一个挤着七八个人的破帐篷里,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渗着潮气。没人说话,各自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抓紧这片刻的安宁,积蓄着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力量。
夜里,北风像鬼哭一样呼啸着灌进帐篷的破洞。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沉闷的号角声,还有隐约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喊杀声,持续了半夜,然后又渐渐平息。
第二天天没亮,凄厉的骨哨声就划破了寒冷的空气。
“起来!滚起来!狄狗摸上来了!快!操家伙!”队正咆哮着,挨个帐篷踢打。
混乱。极致的混乱。
炮灰营的人被胡乱塞过来一些破烂的兵器——缺口的长矛、卷刃的刀,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叶逍然分到了一柄锈蚀严重的短刀,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仿佛一碰就会断。
他们被驱赶着,像一股浑浊的泥流,涌向那高大的壁垒。沿着粗糙的土石台阶向上跑,叶逍然喘得厉害,背后的旧伤被冷风和剧烈的动作刺激着,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痛楚。
终于冲上壁垒的墙头,狂风瞬间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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