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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逍然没回答,只是动了一下被镣铐磨得生疼的手腕。
那汉子嗤笑一声:“都到这地步了,还藏啥?炮灰营的命,没人在乎你以前是啥。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杀了人?还是得罪了老爷?”
叶逍然闭上眼,后背靠着冰冷摇晃的车厢壁。那根锈铁条早不知去了哪里。蓁蓁的脸,钱胖子惊恐的眼神,喷溅的鲜血似碎片一样在脑海里冲撞。
“北边吃紧,狄人凶得很。”另一个声音幽幽地说,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咱们这些人,就是去填壕沟的。能活过三天,就算赚了。”
囚车猛地碾过一个土坑,剧烈地一跳,所有人都东倒西歪,锁链哗啦乱响。
叶逍然的头重重磕在木栏上,一阵眩晕。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只是咬紧了牙,一声未吭。
在一片痛苦的呻吟和咒骂声里,他慢慢抬起头,透过篷布的缝隙,看向外面飞速后退的荒原。
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
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道巨大而丑陋的疤痕——那是边关的壁垒。而更远方,似乎有沉闷的雷声滚动,分不清是真正的雷鸣,还是战争的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