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月的长途跋涉,南方的秋意已深,空气里浸透了桂子的甜香与枯叶的微涩。官道越发宽阔平整,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沿途城镇的规模与繁华也远非北境边城可比。一种无形的、属于京畿重地的富庶与威仪氛围,逐渐笼罩了整个车队。
叶逍然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至少行动无碍,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只是身形依旧清瘦,背后的旧伤在阴雨天或劳累时,仍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无法改变的残缺。
这一夜,大军在距离都城仅百余里的“归驿”驻扎。此地已是京畿卫戍范围,安全无虞,营盘扎得松散了许多,气氛也远比在北境时轻松。
月华如水,洒满驿馆旁一片清理出的开阔场地。
场地一侧,凌震岳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旁小几放着一盏清茶和几卷摊开的兵书。他并未披甲,只着一件深色常服,目光落在书卷之上,神情专注,偶尔端起茶盏啜饮一口,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夜读老者。然而,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周围天地隐隐契合的沉凝气息,却昭示着他金丹大修的不凡。
另一侧,凌昭寒坐在一架古琴前。琴身暗紫,古拙典雅。她纤指轻拨,淙淙琴音便流淌而出,并不激昂,而是清冷幽远,如寒泉滴落深潭,如月色浸润松林,与她的人一般,带着几分疏离的意境,却又奇异地安抚着夜的浮躁。
而在场地中央,叶逍然正凝神练剑。
他手中依旧是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条。经过近一个月的休养和沿途偶尔的揣摩练习,他对《青冥录》基础篇与凌家破军剑诀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和体会。
动作依旧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一式“刺”,不再是简单的直来直往,而是包含了细微的螺旋劲力与角度变幻,追求着最快的速度和最精准的点破。一式“削”,不再是大开大阖的挥砍,而是手腕极精妙地抖动,力道含而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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