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翻邮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包女孩儿被他们家母老虎发现了呗,”冯家乐啧啧两声,摇头叹息,“这两天跟菅家大小姐吵得天翻地覆,那女人可是不好糊弄的,听说都闹到蒋总他爹妈那儿去了!”
邓广生的目光从白明背影那里收回,闻言笑道:“不愧是冯总,消息就是灵通。你这哪还是‘照妖镜’?叫‘千里眼’算了!”
众人哄堂大笑。
冯家乐说:“邓总,你这人嘴也太毒了!——不过话糙理不糙,你还真猜对了一点。”
“什么?”有人笑问。
冯家乐高深莫测地比了个“二”的手势:“蒋总运筹千里之外——他私下从他和菅大小姐给未来孩子开的共同账户里抽出了一笔,这个数,拜托我给他‘全入’一把,算是对他老婆的多管闲事出口恶气。”
邓广生端着香槟,长长“哦——”了一声,微微地笑道:“我前些日子事忙,有好久没来了,对规则还真有点生疏。我看今天聚会新面孔不少,冯总你见多识广,不如给大家介绍一下?”
“你小子!”冯家乐大笑出声,用手指往邓广生鼻子重重一指,“行吧,邓总都亲自开口了,我哪有不从的余地?”
“所谓‘全入’,就是字面意思,每位老总在今天聚会主办人提供的九十九支股票里选出一支,注意只能选一支,把资金押到看准的那一支上,赌它未来七天的涨势。谁赌的股票涨得越大,谁就赢了!七天之后主办人会排个榜出来,按输赢重新分配所有资金——赢家第一名能拿全场一半的资金,后面按比例依次减少,最后一名纯亏钱,一分没有。”
有人故意叹道:“别人聚会都弄诗词歌赋,搞得风花雪月的。我们倒好,一个个还在钱眼子里钻着呢!”
冯家乐那张风流俊逸的脸划过一丝笑容:
“大俗即大雅,大雅既大俗嘛!大家都是生意人,玩那些虚的,还不如直接甩钞票来得实在痛快!——哎邓总,你可别想问了就跑。你最近可是闷声发大财了啊,你们家的进项都进你口袋去了,是不是?不给我们几个不学无术的露一手?”
邓广生被冯家乐架在火上,表情未变,气定神闲地笑道:“冯总太抬举我了。我自己哪里有那么大本事?都是跟着霍总闯出来的。我惭愧得很,只能低调点,和蒋总一样,赌个两百万得了——我赌霍总选的股稳赚不赔。”
冯家乐“哟”了一声:“那也行。”他转向走到正巧沙发边上、准备去看看白明的霍权:“霍总,你这个当事人怎么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邓广生在故意捧霍权,拍他的马屁。
想到霍权最近确实带着邓广生一块儿做生意,特别是在收购容氏集团产业这块儿,对自己人特别大方。不少人在旁边看着,也只能羡慕地阴阳一声“邓总真够意思”。
“邓总这么相信我,要是我选臭了,你的两百万岂不是要打水漂?”霍权收回目光,对着邓广生笑了笑,“我最近手头紧,真赔不起你的。”
邓广生摁摁眉头,苦笑道:“实话实说,我跟金融这玩意完全犯冲。如果真让我在九十九支股票里选一股,那才叫赔得底裤都不剩!霍总,你就让我存点结婚娶老婆的钱,成不?”
邓广生这回答堪称滴水不漏,既坚持了自己的主张,又叫霍权倍有面子,全场气氛又再次活泛了起来。
冯家乐在边上悠然看着,等到众人都笑完了、声音小下去了,突然对着白明道:
“白老师呢?白老师要不要来玩一把?咱们这场子有新手利好规矩,第一次下注保底不赔。白老师下一次过来,可就没有这福利了哦。”
全场声音瞬间安静,众人都像见鬼一样瞪着冯家乐,有几个胆大的偷偷瞄了眼白明和霍权的脸色。
——虽然冯家乐风流成性、放荡不羁在杭城豪门商业圈里是出了名的,但他这话也太荒谬了!
白明是霍权带来的人,说好听点是霍权的对象;说难听点,看他名不见经传的,八成没啥经济实力,人就是霍权的情人、是霍总包着的啊!
白明有没有资金倒是两说,反正霍权有的是钱,给男朋友花钱压根不算什么事儿;但冯家乐是怎么敢直接越过霍权,问白明要不要来“全入”一把的?
数道视线瞬间将白明包围,探究的、审视的、巡梭的、偷看的,道道目光灼热深长,如探照灯般扫射着他全身。
霍权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冯家乐。后者还是笑嘻嘻地在那里晃杰克丹尼威士忌,一点说错话自觉都没有的样子。
看着冯家乐这表现,霍权心里倏然一动,望向白明。
白明关掉手机,慢慢站起身来。
他身姿挺拔颀长,面容冷素优美,看着冯家乐平静地开口:
“可以,我玩。”
冯家乐不出意外点点头,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生立刻端来了平板,送到白明手上。
“白老师,九十九支股票的名称、信息都在上边,您慢慢看,不着急,聚会散场之前选好股票、告知你身边这位服务员小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