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各位聪明的读者大人应该也能想到啦:白明担心如果不及时低头,要是霍权查到他真实的身份就麻烦了,干脆忍一时将计就计……以及,霍总有一张不错的帅脸,和一副不错的身材。
霍权(沉思):没想到有一天,我一个堂堂的总裁居然沦落到用脸和身体勾引老婆。
白明:……
第39章 黑头林鵙鹟
a国, 容氏集团大厦。
“啪!”的一声巨响,厚厚的塑料文件夹甩在桌面上,零散的纸页哗啦啦地飞得满地都是。
“好, 好, 好。”男人一屁股跌坐回老板椅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女人的脑袋,咬着牙一字一句连挤出三个“好”, 怒极反笑,“别似霜,真有你的!”
别似霜端坐在皮质沙发上, 优雅地交叠双腿, 正在对光细细看着自己胭色的指甲。
她妩媚姣好的面容妆容精致,鼻尖一颗小痣鲜红小巧, 闻声瞥了一眼被摔了一地的资料, 委屈娇声道:“阿辉,你怎么动不动就对着我出气?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吗?”
男人冷冷笑了一声,盯着别似霜,慢慢站起身来。
他如一头笼中的困兽,在偌大孤寂的办公室内来回转了几圈, 皮鞋碾过散了满地的收购合作协议, 脸色越来越铁青。
“为了我们?”他挖苦地说, “哪门子的我们?你几年前就开始偷偷转移走集团的财产,全都投到你母家金融基金名下,你是为了‘我们’吗?你背着我和范德伍森家的小子谈交易, 为此不惜做多做空好几股杠杆, 连我自己的公司被掏成空壳了,我他妈的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吗?啊?”
别似霜蹭地站了起来, 美目怒嗔,连嗓音都拔高变得尖利:“容辉!”
容氏集团董事长,容辉,闻言回过头来盯着他的现任妻子,目光发狠,如视仇雠。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倜傥英俊的轮廓,然而两鬓已然斑白,面容因为衰老和颓败而消瘦凹陷下去,让他看起来尤为阴沉可怕。
“我真后悔没有早早地看清你的真面目,”容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淬毒的字眼,皱纹遍布的脸如枯槁朽木,“我真后悔……我真后悔!”
“阿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别似霜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泪眼盈盈泫然欲泣,保养得当的容貌尤为我见犹怜,“当初我和爸妈大吵一架,拒绝了他们安排的联姻,一个子儿没带地从家里跑出来,就为了、就为了——”
她鼻尖小痣微微一动,泪水就跟断线珠子似的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从嫣红饱满的唇瓣滚落,掩面呜呜地抽泣起来:“是我瞎了眼!是我错付了真心!我就不该抛弃一切来爱你,和你结婚,和你——”
别似霜平时用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算管用,但真到动辄千百把万、真刀真枪资金盈亏的时候,哪怕她哭出一朵花儿来,都打动不了容辉那坚硬如铁的心肠。
容辉听着妻子的哭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嘭地猛拍桌子,吼道:
“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姓别的,就算你把你手里的14%股权和21%投票权全部私下交易给云海集团,没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用!”
别似霜优雅地揩了揩眼泪,眼角红彤彤的,樱唇一努,声音颤巍巍的可怜极了:“阿辉,容辉,老公……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拿莫须有的事情猜测我。”
“莫须有?”容辉低低地笑了一声,继而仰头狂笑起来,回身把桌上胡乱散着的白纸黑字用力一挥,几张慢慢悠悠地飘到了别似霜的羊皮高筒靴上,直直指着那证据确凿的协议文件,颇为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你告诉我,什么叫莫须有?”
“我——”
“只怕当年你和别家决裂,也是假的、是骗我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话,是不是别似霜?”容辉一步步逼到别似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多少手脚?我居然、我居然蠢到根本就没查你和别家名下的流动资产……”
“不!不不——”别似霜尖叫道,表情中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和心虚,“不是那样的!”
“容氏集团要完蛋了!因为巨额的亏空、腐败!因为一次微小不起眼到荒谬的资金链断裂,而我却拿不出像样的资产向银行抵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事业一环接一环地走向毁灭、滑向深渊!”
容辉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风度,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大鳄,容氏跨国集团的董事长,此刻恍若陷阱中无能狂怒的困兽,情绪激动得癫狂可怕:
“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毁了我的居然是我最信任的枕边人,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丝毫没有廉耻的婊||子!”
“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别似霜冷笑一声,柔顺娇弱的面具终于崩坏碎裂,一片片地从皮肤上脱落下来,露出内里狰狞险恶的真容,“你现在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没门!别忘了当初所有的事都有你参与的一份!你骨子里不过就是个唯利是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