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以敌,一击必杀。
“承让。”宁昭收剑入鞘,眼底冷冽的杀气散去,虚虚朝着萧策一礼。
萧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掌心早已沁满冷汗,眼底的震骇尚未褪去:“王爷剑法出神入化,在下甘拜下风。”
直到这时,唐云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提起裙摆便跑到宁昭身边,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目光里满是焦急和关心:“先生,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刚才那下太惊险了!”
宁昭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热和颤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焦灼与后怕,心底瞬间软成一汪水,任由她反复检查,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
他抬起另一只手,整理她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勾了勾唇角,放低了声线,安抚道:“云歌,我无事。不用担心。”
萧策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底只剩下释然与几分酸涩。
这一次,他不仅输了武力,更输了心计。
宁昭剑法诡谲,对局势的把控更是滴水不漏。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和睿智,竟比兵书上的注释更厉害上几分。
看着唐云歌全心全意依赖宁昭的模样,他终于明白,这世间大概也只有宁昭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她身边。
唐云歌确认宁昭没事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她抬起头,冲着宁昭俏皮地眨眨眼:“先生,阿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宁昭深深地看了萧策一眼,目光清明,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可造之材。”
得到了宁昭的肯定,云歌立马冲着萧策说:“阿策,还愣着干嘛,快给晋王殿下行礼。”
萧策心悦诚服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在下萧策,参见王爷。”
宁昭接过青松递来的锦帕,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周身又恢复了那股清冷:“好,萧策你跟青松去吧,明日他会带你去兵部。”
“属下领命!”
待萧策和青松离开后,海棠院又恢复了清幽。
唐云歌转身,仰着脸看向宁昭,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开始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先生,我今天给你介绍了这么好的人才,你打算怎么谢我?”
宁昭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哦?我们云歌想要谢礼?”
他顿了顿,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云歌的额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唐云歌呆了一呆,反应过来后顿时红了脸,娇嗔道:“先生,你太小气了吧!你……你轻飘飘一下就想打发我?”
宁昭失笑,轻声说道:“哦,原来云歌嫌这样太轻,那你想要什么?”
他的尾音拖得微微发颤,目光缓缓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底的笑意更深。
云歌瞬间意会,抬手捂住嘴唇,眉头紧蹙说:“不能这么便宜你!”
“你在想什么呢?”宁昭笑容更大,刮了刮她娇俏的鼻子。
他笑着握住云歌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拉着她往书房走:“如果这个奖赏不满意,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保证你喜欢,总不至于说我小气了。”
书桌上摆着一叠装帧古朴的医书,纸页泛黄,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孤本。
宁昭拿起一本,递到唐云歌面前:“这些是我命人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医术孤本,嗯,不比裴怀卿送你的那些差。”
唐云歌接过医书,忍俊不禁。
这人面上清冷端方,没想到私底下还在记着裴怀卿要送医书的事。
她佯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先生,这些医书都是阿芷感兴趣,我的礼物呢?”
宁昭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愈发温柔。
他转身取出一个雕花木盒,来到她面前,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明黄色软缎,上面放着一串极品红玛瑙手链,每一颗玛瑙都圆润剔透,色泽明艳,在灯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这是前几日,我从母妃旧物中找到的,本想过几天等你生辰时再给你。”宁昭将手链轻轻戴在云歌的手腕上,红玛瑙衬得她肌肤愈发如雪。
“先生,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云歌慌忙想退下手链,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宁昭一把按住她的手:“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何况母妃若是还在,定然也会喜欢你,这东西,本就是给你的,收着。”
云歌脸颊红了几分,抬眸看着宁昭眼底真挚的情意,只能轻轻点头:“手链真好看,谢谢先生。”
宁昭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满是宠溺:“你喜欢就好。”
“先生,”唐云歌没有抽回手,反而凑近他,语气认真起来,“今日,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宁昭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济春堂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好,阿芷一个人早就忙不过来了。”
云歌皱了皱眉头,语气满是憧憬:“我想,不如开一家专门的医塾,招收那些对医术有兴趣,却家境贫寒的子弟,教他们医理和医术,既能让他们有一门谋生的本事,也能让阿芷的医术发扬光大,救更多的人,你觉得好不好?”
宁昭眉头轻蹙,开医塾招收子弟,还要让白芷一个女子来教授,无疑是惊世骇俗之举,定会引来不少非议,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云歌
见他蹙眉,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这事我第一个找你商量,连阿芷都还没告诉。你看我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