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待下去,怕要当众出丑。
云歌心一横,她一把死死拽住夏云的手,声音已经带了压抑不住的轻颤:“夏云……快,扶我走……别去前厅,带我去咱们家的马车那里,快!”
夏云吓坏了,扶着摇摇欲坠的唐云歌就往外走去。
然而,刚走到一处长廊,赵磐便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那里。
“云歌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赵磐狞笑着走近,那张脸在唐云歌模糊的视线里扭曲得如同厉鬼。
“赵磐……你竟敢……”唐云歌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克制体内的药性。
赵磐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语气轻佻放浪:“呵,我有何不敢?”
他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夏云,手掌已经触碰到云歌的蝉翼纱衣。
“这府里都是我的人,现在你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过了今晚,你便只能跪着求我娶你!”
唐云歌望着他丑恶至极的嘴脸,绝望地闭上眼。
凭着最后残存的理智,拔下头上的金簪,只欲拼死一搏。
就在这一瞬,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啊!”
赵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巨力撞击,猛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第67章 百虫噬心
唐云歌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原本欺身而上的赵磐竟然横飞出去丈余远。
“赵磐,你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低沉,透着彻骨的杀意。
云歌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从回廊尽头走来。
是宁昭。
他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逆光而立,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云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
“云歌,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气,她努力维持的最后一点意识,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悄然断裂。
她松了一口气,所有的防备轰然倒塌,终于放任自己的身子软倒了下去,落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怀抱。
宁昭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下沉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动作利落,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理智差点就要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宁……宁昭?”
赵磐捂着差点碎裂的肋骨,疼得满脸横肉都在打颤,却还不死心地叫嚣:“你竟敢在襄王府打我?你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宁昭根本不等他把废话说完,抱着云歌,走到赵磐面前,面无表情地抬腿一踹。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惊颤,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啊!”
“我的腿!我的腿!”赵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宁昭看着在泥水里打滚的赵磐,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青松,把人拖走,废了他的双手,丢进宗人府。”
“属下领命!”青松上前,像提溜死狗一样抓起赵磐,几巴掌下去先卸了他的下巴,让他闭上了嘴。
宁昭抱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云歌,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那些被惊动而来,瑟瑟发抖的侍卫。
“滚开。”
他的浑身散发的杀气,无一人敢上前。
就在此时,长廊尽头传来细碎的环佩叮当声。
襄王妃掐准了时辰,正笑吟吟地领着一众命妇浩浩荡荡而来。
她心中算盘打得极响,只等唐云歌与赵磐的奸情被发现,好叫靖安侯府不得不吞下这口哑巴亏,攀上靖安侯府这门亲事。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的笑意瞬间裂开了。
“宁昭!这里是襄王府,你敢在这里撒野?”襄王妃又惊又怒,强装镇定地大喊道。
周围的妇人们都是人精,只一眼就瞬间明白了襄王妃让他们来“赏花”的意图。
她们赶忙垂下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卷入这场皇家是非中。
襄王妃转头看向侍卫,厉声喝道:“你们都是废人吗?还不快去拦下!救下赵公子。”
宁昭脚步未停,冷冷地望了她一眼,裹着刺骨的寒意:“烦请王妃告诉襄王,他若管教不好自家的野狗,本王自会动手替他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