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这种药,施针放血只能压制三成药效。剩下的,全靠受药之人硬扛。”
白芷看着榻上痛苦的云歌,眼圈又红了,她顿了顿继续说:“根据医书记载,这药会让人产生幻觉,觉得置身火海,百虫噬心。即便暂时压制住了药性,今后的每旬都会发作一次,直到满三个月方能彻底消解。每次药性发作,受药者会……生不如死,寻常男子都受不住这药的歹毒,何况是云歌……”
“咔嚓”一声。
宁昭大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被他生生捏成了几瓣。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白芷低头,咬牙道:“唯一的解法,便是……阴阳调和。”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昭隔着屏风,望着榻上那模糊的身影,眼底翻涌着自责、心疼和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白大夫,出去吧。”
宁昭突然出声,语气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歌遭受这些。
即使背负骂名,令她厌恶,他也不能。
白芷不敢多言,低头退出了内间。
房门被轻轻阖上。
宁昭绕过屏风,几步跨到榻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紧缩,心跳猛地停滞了一瞬。
唐云歌的衣裙已经被她自己抓得凌乱不堪,小脸因为药性的折磨而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潮红。
她蜷缩在被褥间,听到动静,费力地撑开那双雾气蒙蒙的杏眼,在看到宁昭的一瞬间,眼底爆发出一种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渴望。
“先生……”
她发出一声呢喃,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宁昭怀里。
“云歌,松手。”
宁昭克制着,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
可云歌哪里肯听?
她仰着汗湿的小脸,像只寻食的小兽一样,在他冰凉的颈窝里胡乱地蹭着。
“不松……宁昭,先生……”
她意识混混沌沌,只低低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指尖毫无章法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走,她分不清这是药性趋势,还是她的本能。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脸上。
宁昭的呼吸声越来越急。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幽暗得能滴出墨来,心疼得无以复加。
“云歌,是我。”
云歌茫然地看着他,眼神忽然聚焦。
她唇瓣因为药性鲜红欲滴,露出一抹浅笑,喃喃道:“我知道是你。”
也只有他,能让她放下警惕,放下理智。
“百虫噬心”的痛苦再次袭来,云歌身体猛地蜷缩,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发出一声惨叫。
宁昭看着云歌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他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向上,隔着薄薄的单衣,掌心的纹路摩挲着她滚烫的脊背。
“对不起,云歌,对不起……”
他声音颤抖着,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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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锁了呜呜~删改了很多tt
第68章 风起
窗外的竹影在风中剧烈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屋内缠绵悱恻的喘息声。
宁昭的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种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稍用力就会碎掉的稀世珍宝。
“对不起,云歌,对不起。”
他在她耳畔一遍遍低喃,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