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可不舍得让你担上祸水的名头。”
宁昭收紧双臂,将她再次拥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你只需安安稳稳地做我的晋王妃,剩下的事,都由我来。”
“晋王妃”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清晰,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在云歌的心尖上。
她娇羞得低下了头,小声道:“谁答应要做你的王妃了……”
宁昭也不恼,低低笑出了声。
他扶着云歌在榻上坐好,低声问道:“身体好些了嘛?”
低头看到云歌领口因为两人的拥抱有些凌乱,他本能地想要帮她理好,可这一伸手,动作却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云歌领口处一截如玉般细腻的颈子。
在那白得晃眼的肌肤上,赫然有一抹还未消散的红痕。
那是他昨夜失控时,亲手留下的印记。
云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过来,呼吸一滞。
昨夜他低沉的呻吟、滚烫的汗水,以及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的画面,随着这抹红痕,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脑海。
“唰”的一下,她脸上原本就未褪去的红晕瞬间从脸颊烧到了脖子根。
她慌乱地拉起衣襟,遮住了那点羞人的痕迹。
“嗯……好多了。”
云歌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羞赧,垂着眼,压根不敢与他有半点对视。
宁昭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看着云歌因为羞涩而泛起红潮的耳尖,原本撑在榻边的手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睑,十指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
盯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想再抱抱她,却又怕自己吓着了她。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室内的熏香吐出细细的烟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厚重起来。
“咳咳。”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白芷端着药碗,也不知在门口立了多久,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云歌被这动静惊得一颤,通红着脸,下意识就想把那只被宁昭攥在手心的手给抽回来。
可宁昭哪里肯。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力握紧她的手,旁若无人地看着云歌。
云歌松不开他的手,碰到白芷打趣的眼神,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芷……进来吧。”云歌说完又垂下了眼眸。
白芷硬着头皮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云歌,感觉如何了?药得趁热喝,药效才好。”
“好多了。”
云歌说完,瞪了一眼宁昭。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他极其自然地从白芷手中接过药碗,也不等云歌开口,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勺,在碗沿轻轻搅动,随后试探性地将勺子抵在自己手背,确认温度刚好,才舀起一勺,送到云歌唇边。
“来,喝药。”
“先生……我自己可以。”云歌伸手想去接碗,却被宁昭微微一侧身躲了过去。
“白芷又不是外人。”宁昭挑眉,唇角勾起一抹顽劣的弧度。
“再说,昨夜你受了那么大的苦,我喂你喝药,天经地义。”
“昨夜”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云歌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宁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
她心底咬牙切齿,却不好当着白芷的面发作,只好急急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在宁昭眼里,半分威慑力也无,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一旁的白芷抿着嘴偷笑。
她对上云歌求救般的眼神,调皮地眨眨眼,识趣地拍了拍衣袖:“看这气色,云歌应该是无碍了。济春堂还有事要忙,王爷,云歌,我就先告退了。”
宁昭神色如常地点点头,眼神却压根没从云歌脸上挪开过。
随着门扉轻合,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云歌避无可避,只能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吞下那清苦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