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娥眼神狠厉,吓得众人都不敢出声,孙麒张大嘴呆愣地看着他,直到王娥领着陪嫁的仆人昂首挺胸地离去,他才匍匐在地放声大哭。
“父亲!您好好看啊,这就是您给儿子选的妻子!”
第375章 和离
王娥回到家,家中兄弟早已不满孙麒在京城大闹,抹黑王氏的名声,见到妹妹也不问缘由,跟着她一起指责孙麒。
“我嫁到孙家才发现,那孙麒居然还有一房丑妾,脸上又黑又丑,布满麻子,就这样孙麒还喜欢得不得了。”
王娥愤愤道,孙麒能够娶到她,居然不知感恩,自觉将妾室在婚前送走,实在可恶!
“况且妾室服侍主母本就是天经地义,谁知我每次将那妾室叫来伺候,那叫阿坚的贱种便又哭又闹,这分明是打我的脸,我又岂能忍下!”
最让王娥无法忍受的是,她得知孙麒在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阿坚的生母许氏死后,竟然生出过将吕无病扶正的想法。
王子谦惊诧不已:“他竟然生出过叫妾室当家的想法?”这岂不是把妹妹和妾室视为一类了?
王娥哭着点头,几个哥哥越想越气,决定先行对孙家下手,状告孙麒宠妾灭妻,至于阿坚,不敬嫡母,这个时代不孝本就是大罪。
孙尚书得知后极为害怕,绑了孙麒到王家认错。
阵仗极大,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觉得王氏果然一手遮天。
对比脸色灰败的孙麒,王娥好不得意,他孙家比不上王家,孙麒这辈子也别想在她面前翻身!
这时就听门外下人高声通报,说王侍郎到了,原本坐在上首的王尚书立刻起身出门迎接。
孙尚书脸色有些难看,以为对方是来给王尚书一家撑腰的。
王元卿沉着脸进来,推辞上座,在左首位落座后,几个王家子弟只得尴尬地站着。
王元卿和王尚书是同辈,王元卿在下位落座,他们作为小辈便只能站着伺候。
孙尚书在王尚书右边坐下,对下首的王元卿拱手道:“王侍郎,可是太傅大人发话了?”
王元卿冷声道:“近日王氏全族因此事受了许多指指点点,王氏多年清誉,如今却俨然成了仗势欺人之辈。”
“叔父深感痛心,已经进宫请罪了。”
王尚书惊得猛站起身:“这!这何至于此啊!”
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小儿女的私事,如何就到了让族中的顶梁柱进宫请罪的程度?
王尚书这个反应,王子谦几兄弟表现更甚,王娥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惨白着脸喃喃道:“我没有错,叔祖为何要去请罪?”
王元卿对坐立难安的孙尚书道:“此事错在我王家教女无方,孙大人请放心,族中绝不包庇。恩爱夫妻闹到如今地步,婚事再无续存的必要,等流言平息过后,二人该和离便和离,他们绝绝不敢阻拦。”
孙尚书忙道:“姻亲本是结两姓之好,如今小儿不识大体,坏了亲家的名声,连累太傅大人,本就是大罪,又岂能再让他们分开?”
王娥也急道:“我才不和离,小叔你怎么能偏帮外人呢?”
王元卿抬眸看着他,目光沉沉:“和离不好吗?你嫁去孙家一年,就闹得两家鸡犬不宁,再强行在一起,只怕会惹出更多麻烦。”
“只为了日后多生口舌,还是和孙公子说一声,你的儿子阿坚并没有死。”
众人大惊,孙麒道:“可是……”
王元卿打断他:“你那妾室带着昏死的阿坚逃到附近一个叫杨家疃的地方,她本不是生人,才连夜寻到你告知家中的情况,只是太过激动话没说完,才让你误以为阿坚死了。”
他又转而看向王娥,王娥被他看得双膝一软,跪到地上。
“我当初听闻孙家的情况,深知以你的性子嫁过去是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的,果不其然,即使有过一次婚姻,你仍然不肯收敛暴虐的性子。”
“若是介意妾室,你大可要求和孙麒和离,族中绝不会反对。可你偏偏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在孙家喊打喊杀,对幼童也毫无怜悯疼惜,动辄责骂惩戒,难道这便是王氏的家教吗?”
王娥哭道:“我已是二嫁之身,岂能再和离?”
“有何不可?”王元卿扯了扯嘴角,“你害怕和离后会被人笑话,却不知虐待继子和妾室,传出去比前者还严重。”
见王娥面上仍有不忿,王元卿知道她还觉得自己出身高贵,半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欲与她再多费口舌。
此来本就是代表族里拿出个态度,并且通知他们一声,目的达成,他站起身告辞后便径直离去。
将孙尚书送走后,王尚书越想越不对,突然懊悔地大喊了一声:“尚书之位不保矣!”
众子女听了大惊,不知父亲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