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泓钦面上带着笑,行动上却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奈何柳如烟似乎早料到他会这般,因此挽得更紧。
这种场合李泓钦自然不会给柳如烟甩脸色,只好放弃动作,转而道:“我还要在此处招待客人,你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去问皇子妃。”
“也好。”出乎意料的,柳如烟应了下来。
就在李泓钦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何突然这么好说话时,就见柳如烟转而对李泓铮道:“二殿下今日怎的没带你那侍妾来?”
李泓铮无语,心道这老三的侧妃原来是来找茬的。
他本想将这个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女子抬为平妻,奈何被皇帝好一通训斥,参自己的奏折跟雪花似的飞进紫宸殿。故而平妻是没希望了,至今还是妾室。
眼下这种场合,他带自己侍妾来凑什么热闹,他可不想再落人口舌。更何况今日陛下也会来,他还没蠢到把人带到父皇面前再挨一顿骂。
“二殿下,你府中的事在我进宫给母后请安时经常听她念叨,母后对此事也很愁。今日我的本意也是想趁你和二嫂嫂都在,说合一番,我便派人去接你那侍妾了。”
柳如烟是笑着说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络。别说李泓铮脸色难看得可怕了,李泓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这嫂嫂今日是中了什么邪。他下意识去看三哥,李泓钦也是扶额。
原本周围的人都在暗中注意着这边,眼下这情形让原本欲盖弥彰的攀谈声都停了下来。
就连李泓钰都察觉到异常,停下剥糖炒栗子的手,紧张地看向他的兄长们。
柳如烟像是毫无所觉般,接着道:“也是巧,前些天我的远房亲戚来王都,今日我便将他一便请来了,先前让二殿下感到不快的话本子就是我这表哥所书。今日请他来,一来呢是向二殿下赔不是,表哥也是事先不知情,写出此等话本子来纯属巧合,未曾想过二殿下居然真的会这样做。这二来,我早就听说二殿下的侍妾看了话本后颇为喜爱我这表哥。她一女子孤身在王都无依无靠的,在府中还受针对,心里肯定不舒服。我这表哥同那侍妾一样,也是乡野出身,且因着写话本的缘故,于此事上颇有见解,不如让我表哥来开导一番她,叫她日后放下芥蒂,好好侍奉二殿下和姐姐。”
柳如烟说罢,冲角落里的小公子亲切地唤了声“表哥”。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的谢清玄:“……”
谢清玄很想捂脸:“柳如烟”这个名字是真没取错,完美符合人设,居然能做到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得罪每一个人。
“哦?”李泓铮的视线凉凉扫过人群,定格在谢清玄脸上,皮笑肉不笑,“原来就是你,久仰大名。”
谢清玄只得起身行礼,道声“不敢”。
唉,冤,他实在是冤,谁知道二皇子压根没好好打仗,在北边守个边线还能往王都带江南女子。而且他也并不觉得这位江南女子会喜欢自己,自己话本里的“小明珠”可是个十足的死绿茶。
李泓钦看到谢清玄就知道柳如烟根本就没听他的,执意要搞这种不入流的小动作,更是觉得头疼。
他轻轻拍了两下柳如烟的后背,语气已经装不出轻柔,强硬了起来:“这里都是男客,不是你该待的,还不快下去。”
柳如烟意识到差不多了,这才福身行礼,跟只花枝招展的蝴蝶似的,扬着脑袋离开。
“真有你的李泓钦,平日里朝堂上参我还不够,现在都开始让自己的女人玩这种恶心人的把戏了。”李泓铮当真是气得牙痒痒,“要不是今日给五弟面子,我早就一刀砍了她。”
李泓钦没理会他,只是招手唤来府中下人:“去门口守着,若是接三皇子府上人的马车到了,就把人带去后院安置好,别让她到这儿来。”
李泓铮自然也听见了,冷哼了一声:“你们倒是搭好了戏台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招没用,柳如烟做的事一并记到你头上。”
李泓钦:“反正你也听到了,宴席散了之后人你自己领回去。”
谢清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他们的对话,看来李泓钦并不想在此事上对二皇子做文章,自己算是躲过一劫。但是柳如烟花这么大力气把自己抓到这来,应当没这么简单,大抵是还有后招。
“嘿。”有人冲谢清玄挤眉弄眼,道,“你就是谢工?我看过你写的书,每册我都买了。”
谢清玄以为遇上了粉丝,还搁那乐呢,示意他小点声:“低调,低调。”
“可算是让我见到真人了。”那人明明在礼貌微笑,但说出的话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散席后你可别跑,我得跟你好好聊聊你那破结局。”
谢清玄:“……”
那更该跑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除夕快乐!大家这章随便留个评,给大伙发个红包[亲亲]
顺便给大会列一下几个皇子的名字,免得搞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