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正在风口,眼瞧着要起飞,柳家不可能为了一个柳如烟得罪他。
他果然还是不像母后说的那般,当断则断,一桩桩一件件事拖着拖着,便给自己拖出个大祸患来。
生气归生气,眼下已然没了后悔药,柳如烟在段鸿鸣手里,他总不能当众在青麟卫眼皮子底下灭口,只好暂时让步:“毕竟是我的侧妃,还望段大人还皇家一个清白。”
“自然,三殿下的为人我们都有目共睹,从来都是洁身自好,冷静自持。柳氏此举甚是恶劣,为了抹黑殿下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触怒龙颜。在下必定会听从皇命严肃处理,再找柳家问罪。”
段鸿鸣一番捧高踩低的话彻底让柳如烟回过神。
要找柳家兴师问罪?这怎么行,柳家这么多年也不是冰清玉洁,真要踩上一脚总能找出些由头。
况且什么叫“李泓钦的为人他们有目共睹”,什么又叫“她行为恶劣,为了抹黑李泓钦无所不用其极”。
呸,他李泓钦难道就很无辜吗?
柳如烟打小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被段鸿鸣这么一激,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圣上明鉴!段大人明鉴!小女子罪不至死,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三皇子与五皇子兄弟相……”
“啪”。
柳如烟的话被把掌声打断,李泓钦黑着脸收回手。
段鸿鸣这才摆出一副愕然的样子,走到二人中间佯装劝阻:“三殿下息怒,柳氏想来是口不择言,开始胡乱攀污,人我就先带去天枢司了。柳氏,若你还想求圣上开恩,从轻发落,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柳如烟挨了李泓钦一巴掌,这一下非但没唤回她的理智,反倒叫她更加怒火中烧,彻底将理智抛到九霄云外。
更何况还有段鸿鸣在一旁看似“劝人”,实则煽风点火。一边说要把人带走,一边还让人把事情交代了。
柳如烟:“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柳如烟打定主意自己不好过,李泓钦也别想好过。趁此机会便高声道,“此事是三皇子醉酒时亲口承认,我与三殿下成婚至今未圆房,他根本就不是不行,而是对女人不……”
“够了!”
李泓钦大喝一声不让柳如烟接着说,他气得脸颊的肉都在抖,想要冲上来再打,只是这回是真被段鸿鸣拦下。
段鸿鸣对柳如烟的表现很满意,也明白见好就收,眼看其他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才示意手下将柳如烟提起来带走。
周围人早就听得目瞪口呆,虽说柳如烟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李泓钦打断,但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么漏出来的几句话已经够猜出个大概来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确实听闻两位皇子感情很好。
而且三皇子至今都没有子嗣。
更何况柳氏是三皇子枕边人,她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周围人听得兴奋,开始窃窃私语。那些个声音传到李泓钦耳朵里,他脸都绿了。
他也不知道今日段鸿鸣怎么回事,似乎是存心的,但他又抓不到把柄,只好让人赶紧把柳如烟这个疯女人带走。
他的气不能对着段鸿鸣撒,便对着手下撒:“还愣着干什么,把周围传闲话和谣言的都给我抓了!”
偏生今日好像事事都跟李泓钦作对,他刚让人去处理围观人群,府内就有人高声喊:“大人,书房发现新物证!”
阿泽抱着一堆书信画像匆匆赶来,却在门口被门槛“不小心”绊倒,怀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又“恰好”有一幅画没卷好,摔在地上滚落开来。
围观的人里离得近些的看到这幅画中内容后,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连有些年纪的婶子都“呀”了一声,捂着眼睛道“看不得看不得”。
画中之人衣裳半露,媚态尽显。至于那张脸,不是五皇子还能是谁!
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进来的拂柳山庄一家四口,看到的就是这么幅景象。
崔岐一斯文人都看傻了,崔清漪则惊讶地捂着嘴巴。
李昭耘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鬼热闹?”
难道老天都在助她?先是二侄子像是被下了降头,她还没到王都呢就把自己玩死了。再是现在这个三侄子,她才刚到王都就整这么大一活。
至于谢清玄,他更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不知道啊,《至尊》里面没写这事啊。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
虽然段鸿鸣也是,但人家说不准不是老李家的人,可这李泓钦是实打实的。
柳如烟两眼放光,这不就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因此更加激动。
“段大人,你可瞧见了?我没有胡说,也没有污蔑,我说的通通都是实情!”
阿泽像是才回过神,匆忙将散落在地的画卷收起,途中却不小心碰倒了另一幅,无一例外都是五皇子。
待他好不容易都捡起来,段鸿鸣只淡淡道:“怎么如此不小心,把东西都带回去,再自行去天枢司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