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书包,畏畏缩缩地进去了。
保镖们把陆灼颂给他买的三十几件衣服都拿了进来,一共七八个大袋子,上衣和裤子都有,还有几双风格不同的鞋。
陆灼颂站在门口,又气得不轻:“我又不是要欺负你才让你跟着我的!”
他顶着一头红毛,落地窗外头的太阳一照,活像气得要冒烟。
“对不起。”安庭讪讪,“别生气了,对不起,我就是不太习惯睡这么好。”
安庭把双手握到一起,闷闷地搓了搓,指甲不安地抠着肉,声音也低得嘟嘟囔囔。
陆灼颂一下子就没脾气了,他像哑了火的炮仗,戛然而止地没了声音。
陆灼颂叹了口气,说:“不习惯,也要习惯下来。跟着我,我是要你以后好好的。”
“要睡南卧,吃最好的,穿最好的,”陆灼颂说,“我是要好好养你,知道吗?”
安庭愣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抬起头,呆呆望着门口。
陆灼颂站在那儿,表情坦坦荡荡,清透的眼睛里也坦坦荡荡——他是真的就这么想的,安庭看得出来。
“我也养得起你。一个南卧,让你睡你就睡,我就是想让你睡好的。”
“这房子好几个南卧,三个人全都能睡有阳光的屋子,你睡一个又怎么了?我就是想让你睡好的。”
“你就心安理得地给我受着,想要什么就说。我家的钱够养你一百辈子,知道吗?”
安庭还是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点点头。
陆灼颂就笑了。
“过来。”他说,“衣服先放那儿,你过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还没来得及修文这章我再修修x
以及插画活动近期就展开啦,封面是绝美
第38章 伤口
安庭不明所以, 跟着陆灼颂走了出去。
卧室外,搬家工人们把家具电器都已经放好,整体布局还挺不错。
大件搬完了, 他们就开始把一些零零碎碎的琐碎东西往屋子里搬,大都是些个人物品, 和锅碗瓢盆的用具。
陈诀也在干活, 安庭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把电贝斯,往隔壁的屋子里送。
那好像是陆灼颂的屋子。
又往外走了几步, 就见客厅里摆着两个看了就贵的音响, 旁边还摆着一把电吉他。
“那是你的吉他?”安庭问。
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哑,安庭说完就咳嗽两声, 又清了清嗓子。他揉揉闷疼的脑袋, 有点昏昏沉沉。
陆灼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喔,那个不是,那是陈诀的, 我只带了一把贝斯。”他指了指自己房间那边,“刚刚他们拿进去了。你有兴趣?”
“还好。”安庭说。
“晚上来我屋子里吧, 我给你弹曲子。”陆灼颂说。
安庭心里头哑巴一下, 抬头看他。陆灼颂又那样大大方方地看他,眼睛里坦坦荡荡,微抬着脸,一脸理所当然。
“不用了,”安庭说,“感觉很麻烦。”
“不麻烦,来吧, 我什么都会弹。”陆灼颂说,“明晚也来吧, 我想给你弹。外头的夜景应该,也不错。”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灼颂不知怎么,磕巴了一下。
朝南的落地窗外,洒进来一片金黄的光。今天天气晴朗,洒在陆灼颂身上的太阳也很亮,在他后背上毛茸茸地铺上一层金黄。
安庭本来张嘴想婉拒,他真的不是很愿意对付这种事。
虽然陆灼颂对他很好。
是陆灼颂气冲冲地把他从那个狗日的白血病家里拽了出来的,安庭并不讨厌他,现在还算得上对他很有好感——但要在大晚上,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要听他慢慢地弹曲子,还要绞尽脑汁地和他对话,聊天,适度且不过分评价他弹琴的水平,且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安庭想想都觉得很煎熬。
他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更痛了。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安庭看见陆灼颂冒水光的蓝眼睛。
太阳很好,陆灼颂的脸也很红,眼睛像小狗似的水汪汪,满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希冀。
“来吧。”陆灼颂说,“我给你买点蛋糕,你可以边吃边听。”
安庭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心里头一阵发软,他只能点了头。
陆灼颂笑了,拉着他往旁边走。
安庭被他拉到一个原木柜子前,柜子上放着个很朋克风的盒子。盒子上头有个凸起的银色骷髅头,陆灼颂把锁打开,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排银链子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