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莫名其妙地抬头:“我衣服上沾到东西了?”
安庭回过神, 突然慌了,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没事,拿起布丁,噼里啪啦地往嘴里塞了七八勺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几下。
陆灼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安庭的脸红了,红得很厉害,好像血在往上涌。
陆灼颂紧紧盯了他好一会儿, 没看出什么名堂。
安庭被他盯得脸上越来越红,脑袋越埋越低, 像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安庭把脑袋低下去,陆灼颂就跟着低头,还扒着桌子往他脸底下凑。
“脸这么红干什么?”陆灼颂说,“害羞?不能吧,也没说什么啊。你又发烧了?”
安庭拿着布丁侧过身,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没有。”
“那脸怎么……”
话正说着,大门那边传来指纹锁打开的轻快提示音。
陆灼颂不说了,转头看过去,是路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把架子鼓搬来的人。
路柔皱着张小脸走进来,很不高兴地换了鞋。
那些人跟在后头,询问:“这个放哪儿?”
陆灼颂站起身来,走上去:“这边。”
他去忙了,安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安庭抬手,一摸自己的脸,烫得简直能煎个鸡蛋。
他揉揉脸,抬起眼,见陆灼颂指挥着那些搬运人员,让他们把架子鼓放到了一处墙边的空地上。
放好架子鼓,那些人走了。
路柔盘腿坐在沙发上,纳闷地问他:“干什么啊,突然让我去挑个这东西回来。”
话说到这儿,她突然警惕:“你要逼我去夜店打工敲鼓还钱!?”
陆灼颂啧了一声:“你会不会说话?我发现你说话比我还难听,敲鼓怎么就等于去夜店了?”
“那不然是干什么!”
“跟我组乐队啊!玩摇滚!”陆灼颂恼了,“你以为你白跟着我?以后你必须给我打鼓!我唱歌你打鼓,我solo你打鼓,我在台上耍杂技你还得给我打鼓,知道没有!”
路柔完全听不懂:“什么玩意儿?我根本不会这个啊。”
“你会。”陆灼颂说。
“我不会。”路柔说。
“你会。”
“我不会!!”
陆灼颂没耐心了:“你很快就会了!闭嘴!”
“……”
路柔眉角直抽,没招了。她自暴自弃地骂了一声:“反正我不会!还有,峰哥呢?你怎么跟峰哥说的?”
“干什么,余情未了?真想嫁给傻.逼黄毛?”
路柔骂骂咧咧:“去你的!我是怕他去我家找事!”
“怕那干什么,你不用管他。”陆灼颂挥挥手,“专心研究打鼓就行了,别操心乱七八糟的事儿。”
陆灼颂转身往架子鼓那边走,又随口问她买的什么牌子,刷了多少钱。但路柔还是不放心,并不回答,追过去又问起峰哥。
安庭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地盯着陆灼颂。
那边打着明亮的灯,陆灼颂漂亮英气的脸亮得惊人。他绕着架子鼓走了几圈,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随口和路柔说了几句话。
那颈肩和腰肢都在随着动作而动,匀称的线条紧实得吓人,安庭又看见他红发底下的一截白颈——这居然是他男朋友,安庭想。
安庭的目光不太自然地往下去,最后落在陆灼颂说着话的嘴巴上。
安庭默默地把手放在自己后脖颈上,搓了几下,心思飞了出去。
男朋友。
三年的男朋友。
有三年的话,那是不是……
安庭的耳朵又红起来,他忽然抽不开眼了,他盯着陆灼颂那两片唇肉,吞了一口口水,心脏跳得咚咚响。
牵过手吧?
也抱过吧?
肯定跟郑玉浩不一样,陆灼颂是真的男朋友,所以应该是更亲密一些……牵过手的话,是什么感觉?陆灼颂的手很漂亮的,那天陆灼颂非要给他弹曲子的时候安庭见过。五指很长,节节分明,很白。
抱的时候,又是怎么抱的?
心思逐渐越来越歪了,安庭盯着他出神,终于控制不住地想到最后一层——
亲过吧?
这仨字冒出脑子来的一瞬,安庭一哆嗦。
“所以我刚刚都告诉你了啊,你买之前要——”
腾!
陆灼颂吓了一跳,紧急闭麦。他转头一看,就看见安庭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吃完了的布丁空盒,脑袋上还盖着那条毛巾,同手同脚的,闷头往自己房间里顺拐着走过去。
他脚步声重得咚咚响,头也不回。
“安庭?”陆灼颂讶异,“安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