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承诺,贺烬年扣紧的手臂放松了些,柏溪身体不由下滑。
“这个小区挺大的,你这么背着我,胳膊很快就会酸。”柏溪提醒他。
贺烬年犹豫半晌,换了个姿势,改由两只大手握住柏溪的小腿。柏溪没穿秋裤,腿本来有些凉,被贺烬年隔着布料握住,慢慢就暖和了起来。
他趴在贺烬年背上,渐渐不再拘束,任由自己的胸口紧贴着男人身体。
“雪要是一直这么下,明天早晨起来就能堆雪人了。”
“你想堆雪人?”贺烬年问他。
“很多年没堆过雪人了,上一次堆雪人,好像还是十来岁的时候……”柏溪想起那时自己还住在父亲家里,就没继续说。
胡庆提醒他的话,他虽不算认同,却也听进去了。
“自己堆的吗?”贺烬年问。
“也不算自己。”柏溪见他感兴趣,就继续说,“和一个不太熟的小邻居。”
那天早晨柏溪起得很早,发现小区的雪还没扫,就找了副手套下了楼。他爸爸再婚后从楼房搬到了别墅区,那时柏溪对周围的邻居完全不认识,也没有朋友。
“那天我正在地上团雪球,抬头看到对面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穿得很单薄,两只手扒着栏杆看柏溪团雪球,“我觉得他应该也想参与,就招手让他下来。”
小男孩犹豫了很久,还是下来了。
少年柏溪看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服,就让人回去穿件厚衣服。
小男孩站着不动。
柏溪怕他冻坏,就回家取了一件自己的棉服给他套上。
“他和你一起堆的?”贺烬年问。
“他站在旁边看着,最后我找了胡萝卜给他,让他给雪人装了鼻子。”
“后来呢?”
“后来……”柏溪叹了口气,“物业的人清理积雪,把我们的雪人铲走了。他们铲走雪人的时候,那个小邻居扒在二楼的栏杆那里一直看着,边看边哭。”
柏溪那个时候心就很软,于是跑去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地方重新团了两个雪球,捏了一个迷你雪人放到了小邻居家门口。
“那他应该很高兴。”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拿到那个小雪人,说不定又会被人清理走。”
贺烬年沉默了半晌没说话,但攥着柏溪小腿的手,更用力了。
“那个小邻居可能是身体不好,很少出门,我一直没机会问他有没见到那个小雪人。”其实哪怕见到了,也无济于事,雪人拿回家,很快就会化掉。
柏溪从父亲那里搬走后,偶尔还会想起那位小邻居,只可惜再也无缘见到。时隔那么多年,哪怕再见到,他肯定也认不出来了。
贺烬年背着柏溪在小区走了整整一圈,再回来时,雪已经积了更厚的一层。
“再捏一个小雪人吧。”贺烬年说。
“你想要?”柏溪问他。
“嗯。”
“好,那就给你捏一个。”
贺烬年把背上的人放下,找了块平整干净的地,团了两个雪球。柏溪把伞放到一边,摘下手套,将两个雪球拼在一起,捡了两块小石子当雪人的眼睛,又掐了一片冬青叶子当雪人的嘴。
“好了。”柏溪把小雪人递给贺烬年。
贺烬年接过小雪人,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车顶上,转头时看到柏溪在拍照。
外头气温太低,柏溪手冻得几乎拿不住手机。贺烬年见状便走过去,摊开掌心,想接过手机帮他拍。
但柏溪会错了意,他将手机揣进衣袋,把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放到了贺烬年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小狗放烟花.jpg
明天给大家发红包,比心~
第25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一怔,大手随即收紧,将柏溪两只手严严实实裹住。
寒意被驱散,知觉渐渐恢复。
柏溪两只手都浸染了贺烬年的温度。
热意随着血液流通,直达心脏,令柏溪一颗心也跳得极快。仿佛贺烬年捂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脏。
路灯微光笼下。
柏溪看着近在咫尺的贺烬年,忽然很想吻一下对方。
不是那种唇舌交。缠黏腻又火热的吻,是那种很轻很慢的吻,唇与唇谨慎又温柔地贴着,传递一点属于彼此的体温和痕迹。
但他们还没确定关系。
柏溪有点遗憾,但立刻又打起了精神,这个月很快就会过完。
“要进去吗?”柏溪问。